刚刚还情绪失控的十一此时已经平静下来,镇定自若地发号施令,指挥手下,熟练得仿佛排练过许多次:「……回溯准备。」
格/洛/克26,一款紧凑型9mm袖珍手枪,握把仅支持两根手指持握,10发双排弹匣,枪身160mm堪堪一部手机的长度,能够轻易藏在身上任何位置。
格/洛/克26的尺寸过于迷你,如果不认真核对物品清单,很难发现箱子里有什么东西消失了。
林苓正准备往前跨步,不料下一秒就被身后训练有素的安保人员反剪双臂,用力按倒,鼻子狠狠撞在地板上,瞬间腥甜的气味充盈整个鼻腔,血流如注。
在林苓不解的目光中,十一伸手滑进病号服的下摆,扯下那把用胶带贴在林苓大腿内侧的手枪。
她拿着尚带余温的枪拍在林苓脸上:「搞小动作,太不听话了。你需要被教育。」
林苓下意识闭上眼,她以为十一会用枪托砸她,或是直接揍她的脸。
等来的却是一张带着香精味道的手帕,十一轻轻擦拭掉林苓脸上的鼻血,温柔的语气让人不寒而栗:「真笨,我怎么舍得打你呢?你是公司最重要的财产,没人可以伤害你。」
「把那个复製品带过来,」十一将子弹上膛,「我要你亲自杀了她。」
「你说什么……」林苓一脸惊愕地被扶起。
十一站到林苓身后,不由分说地握住林苓的手,将枪塞进她的手里,指着那张和林苓有着相同脸庞的复製品,她催促道:「开枪,射击。别说你没杀过人,你不是很熟练吗?」
复製品似乎并不了解情况,只是趴在地上,不知所措地四处张望。比起上一次见面,她少了一条手臂,头顶更是红艷艷一片,血肉模糊,新长出的嫩肉结出凹凸不平的瘢痕。
谁能狠下心朝着一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开枪。
十一拍手催促:「快点,射她。天吶,你不会有什么复製人人权问题吧,她不过是你的备用器官库,以防你以后要给人捐点眼角膜、肾臟什么的,要多少有多少。」
林苓的手指不由自主地颤抖,新生的右臂不断下滑:「你休想,我不会如你所愿。」
再一次,林苓做出了和上一次相同的举动。
只不过这一次枪声响起后,没有子弹从枪□□出。
十一失望地嘆气:「我给过你机会了,两次,但你总是不珍惜。今天必须有人要死,十颗子弹,十条人命。否则你永远吸取不到教训。」十一鬆开左手,金属子弹叮叮当当掉在地板上,声音清脆,四处弹跳。
林苓被押到监控室。
「你离开下江营地很久了,应该很挂念那边的情况吧。」十一拉开椅子坐下,在密集的小屏幕里寻找着,「公司在每个营地附近都放置了微型摄像头,有助于统一管理。让我们来找找看……下江、下……好了,它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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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林苓被困在地底不知春秋时,地面上春天已经悄然降临,春暖花开,万物復苏。
万物指——虫子。
儘管林苓在离开前已经着手处理尸体,但效果微乎其微。
惊蛰过后,春雷乍动,掩埋在浅土层的虫卵大量孵化。
异化后的巨型蝗虫遮天蔽日,将耕田里新发的嫩苗啃了个一干二净;上下颚片锋利如刀剑,所过之处就是钢筋水泥也变得坑坑洼洼;长满锯齿的足只是轻轻一碰,便能轻鬆切开人体皮肤。
伴随雨水降下的红线蚂蟥有手指粗细,十来只就能将家畜吸得只剩下一层皮包着骨头。
更严重的是位于上游的化工厂。在经历了一个冬春交替后,结冰——化冻,一胀一缩,管道破裂,原料泄露,化学试剂顺流而下,将河水染成触目惊心的暗红色,恶臭熏人,无法饮用。
「我不得不提一嘴,公司最引以为傲的真随机系统。」十一靠在椅背上,语气平常,甚至带上了几分炫耀的意思,「稍微懂点编程的都知道,所谓的随机系统都是伪随机。那些由程序生产的『随机』结果都是基于算法得到的,真随机性只存在理论。
但是我们要如果保证那些技能打出的伤害、暴击率、每一天的难度等级,甚至是每一次暗骰结果都是『真随机』呢?毕竟游戏就是要『公平』嘛。
一开始公司花大力气造了个智能AI,给它取名42。我不喜欢这么名字,偶数听上去像5一样又笨又蠢。我的预测没错,这个蠢东西在工作的第一天就开始偷懒。后来,公司总算是找对了方向,世界上最无序最混沌的存在——八个月大的婴儿,它们的一切行为都无法被预测。」
第一个玩家站在高台向下射击,残血的独眼巨人只要再射中一次就能被彻底消灭。
婴儿骰手丢出骰子,1d20=8/10,失败。
独眼巨人挥起手中的长柄石斧挥向高台,木质的支架坍塌,第一个玩家被掉落的木桩刺死。
第二个玩家准备翻墙逃跑。
婴儿骰手丢出骰子,1d20=1/5,大失败。
第二个玩家从墙上跌落,摔断了脖子。
第三个玩家正在与地精决斗,他举起了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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