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惠妃和良嫔齐齐站起身,一颗心沉入了水底。
「天花——天花!是天花啊!!!」小太监惊呼着。
「天花……?」惠妃脸上的血色骤然消散。
承庆死亡的阴影再次笼罩上来,令惠妃无法控制的摔坐回椅子里,几乎在下一秒就控制不住的抽泣起来。
「天花!?」
良嫔面无血色,她头晕眼花,强撑住身体嘟嚷着:「扶着本宫!本宫要去皇上那里!」
「妹妹?」
惠妃回过神,急急站起身:「本宫陪着你一同去!」
「不!惠姐姐。」
良嫔示意两名嬷嬷拦住焦虑不安的惠妃,轻轻摇了摇头:「您还有大阿哥呢!」
惠妃想要抬起的脚步猛地一震,怔愣的望着良嫔离去的身影,呜咽一声捂住脸倒坐在椅子中。
「惠主子……」
许嬷嬷赶紧上前,拿着帕子给惠妃擦眼泪:「八阿哥自小福大命大,绝对不会出事的!」
「可是……本宫……」本宫还是犹豫了啊。
惠妃垂下眼帘,怔愣的握紧拳头,眉眼间是说不出的茫然和失措。
另一边,桃源书屋里,气氛也格外凝重。
「都怪汗阿玛,八弟才这么小就让他去了饲养场!」胤祺在屋子里团团转,口不择言的抱怨着。
「胤祺!慎言。」胤禔瞪了他一眼,只是他眉眼间的担忧比胤祺更浓。
「可八哥毕竟……要我说咱们还是去问问汗阿玛吧!若是宫里的传闻是真的……那该怎么办?」胤禟和胤俄相视一眼,担忧的喊着。
「胤禩运气好得很!绝对不会出事的,大家还是冷静些!」听闻已经传成胤禩得了天花,胤禛是哭笑不得。
如今面对兄弟们的担忧,唯一知道真相的他也唯有好言安慰。
只可惜他这副态度,非但没有让人安静下来,就连胤祚都要说起胤禛的不是:「四哥!你也太过分了。」
胤禛:……???
「没错!冷酷无情!」
「没有良心!」
「原来以为你是外冷内热,原来是我们看错你了四弟!」
一双双控诉的眼睛落在胤禛身上,胤禛嘴角抽搐不已,简直要冷笑起来。
瞧瞧这一群被胤禩忽悠的笨蛋们。
他才——懒得理会呢!
憋屈的胤禛甚至还不能把胤禩的意图说出口,只能面无表情的听着众人对他的谴责,简直都要气炸了。
这些罪,一律归併到胤禩身上。
阿哥们唠唠叨叨说了一大串,一口气憋在心头差点没晕过去的胤禛知道胤礽到来才略微鬆了口气。
果然胤礽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八弟没事,不是天花。」
「二哥肯定吗?」
「汗阿玛亲口和孤说的,岂能有错?就是不知道那小子发现了什么,听说整个饲养场都被封闭起来了。」胤礽拍了拍询问的胤禟,转头看向胤祺:「五弟在饲养场的时候没有注意到有什么事儿吗?」
胤祺想了想,迟疑的摇摇头。
「这就奇怪了。孤瞧着汗阿玛脸上都是激动,兴奋得不得了!」
「无论是什么事,平安就好!我也要早一点把事情告诉额娘,免得她还担心。」胤禔站起身,双眉之间的褶皱微微平復,流露出一丝轻鬆和自在。
得到消息的惠妃是鬆了口气,可鬆了口气之后却患得患失起来。
尤其是第二天晚间,康熙决定明日要带着良嫔一同前往饲养场的消息传来,惠妃心里更像是压上了一块大石一般,怎么也说不出嘴中苦涩的滋味。
望着惠妃的模样,胤禔有一丝不解:「额娘,这件事应该高兴才是啊!」
「高兴?本宫自然是高兴的。」惠妃瞪了他一眼,懒得和这傻憨憨多说话:「去去去,回你院子里去!」
胤禔一脸莫名其妙,回自己院子里还不满意的和伊尔根觉罗氏抱怨呢!
解开长发的伊尔根觉罗氏那是哭笑不得,一边梳着长发,她一边盯着完全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的胤禔那是幽幽嘆了口气:「我的爷!您就别在额娘跟前提这事了!」
「……我怎么了我!」胤禔还不服气,见伊尔根觉罗氏也要批评自己登时坐直了身体,委屈的哼哼唧唧。
一双狗狗眼注视着伊尔根觉罗氏。
今天不给个交代他还就不睡了!
瞧着胤禔横眉竖眼,一副牛脾气上来的模样,伊尔根觉罗氏嘴角一阵阵抽搐:「您知不知道,今儿个还有件事呢!」
「什么事?」
「良嫔娘娘去清溪书屋求见了皇上,听说皇上已经允了,明儿个要带良嫔娘娘一同去郊外呢!」
「这件事,我知道啊?」
胤禔脑门子上冒出了个问号:「良嫔是胤禩的额娘,跟着一同去看不也正常。」
「糊涂!」
见着胤禔理直气壮的模样,伊尔根觉罗氏翻了个大白眼:「您也不想想这些年人人都说八弟和额娘亲近,可如今良嫔又从卫贵人升到嫔位,又是得逢汗阿玛允许一同去探视八弟,您想想额娘心里头能舒服吗?」
「可是……」胤禔眨巴眨巴眼,可是了半响都没说出话来。
绞尽脑汁想了一通,他抓抓后脑勺:「那你说这可咋办呢?」
「你问妾身,妾身可不知道。」伊尔根觉罗氏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