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疑惑的转头看向胤禛,就见到胤禛面沉如水,一双眼眸中冷光四溢:「四哥……你有印象?」
胤禛点了点头。
等侍卫们全然退下之后他便迫不及待的开口:「徐干学有一桩大案!」
能被胤禛说是大案!
胤禩倒抽了一口凉气:「是什么案子——?」
张开嘴刚要说,胤禛又停住了动作。
他托住下巴沉吟片刻:「你先别问了,想想手上的事儿吧!这件事我回去立刻派人去查!」
胤禩:……?您这是在吊我的胃口?
望着胤禛,胤禩真的很想吐槽一下,但是面对胤禛肯定的表情,他也唯独只能不情不愿的应了声。
另一边听闻顺天府的来意,徐府上下可是惊住了!
书童陈茂才的母亲,便是徐干学夫人的陪嫁陈氏。
她哭着喊着扑在徐夫人脚下连连磕头:「奶奶,奴婢可就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啊……您可得救救他!」
「赶紧把三少爷唤来!」徐夫人倒是没有马上同意,赶紧去把三子徐树敏喊来。
徐树敏正是那天路过满家乐超市开业的青年男子,他闻讯匆匆赶来对于徐夫人的质疑那是一概否认:「儿子在家中备考,哪里有閒散的时间跑去置办生意?要儿子说只怕是茂才自作主张!」
徐夫人颔首,抬眸就看向陈氏:「本夫人瞧着也是,刚才顺天府衙役们也说了,这茂才带了三个亲眷。你们私底下做生意这闹出了大事,咱们也是帮不得。」
「奶奶——」陈氏哪里想到徐夫人三句两句竟是把陈茂才和三少爷的关係给撇清了,一张脸上写满了惊愕。
她回过神,就大声呼喊着:「奴婢的茂才素来最是听主子话了,怎么会做出这般的事情?求奶奶开开恩——」
「听主子的话?难不成是敏儿让你们开的店不成?背着主子在外牟利还敢胡言乱语——来人吶!」徐夫人气势汹汹的怒喝着,竟是半点颜面都不给就使人将陈氏拖了下去。
眼见着陈氏一路哭嚎着被拖下去,嘴里还喊着冤枉,徐夫人眉眼间满是厉色。
一转头,示意小厮去报官称家奴做了事还敢冤枉主家,另一边直接让人赏了陈氏一顿棍棒,直接要了她的性命。
「糊涂!」
徐干学一回府内就听闻这个消息,直接将一个茶盏砸在地上:「你这女人真是糊涂!」
「老爷,这又不是敏儿愿意的事,是那徐茂才背地里——!」徐夫人委委屈屈的喊着。
「背地里?」
徐干学扫了战战兢兢的三子徐树敏一眼,更是恨铁不成钢:「本老爷看就是被你宠坏了!读书读不好,就知道和一些商户家的浪荡子玩乐,你们说说看这事传出去,人家会以为是一个书童擅作主张吗?还不是我们家人为虎作伥?」
「更何况你们居然还杀人灭口啊?」
徐干学满肚子恼火:「还去打别人铺子的主意?也不想想那后头的主人是谁!」
「是谁?」
「是四阿哥和八阿哥!」
「……啊?」徐夫人面色煞白。
自从徐干学登上宰辅的位置之后,徐夫人过得都是舒舒服服的生活,哪里想到一遭可能会碰到……她顿时没了先前的气焰,战战兢兢的问道:「老爷,这……这……这该怎么办啊?」
「怎么办?赶紧使人把那全家福给本老爷关了,本老爷想想办法求个不是!」徐干学怒喝一声。
求不是?
那也要有人愿意中间搭桥才是。
直到二月初,徐干学也没有见到任何一位阿哥的人影。
说心里不慌那是不可能的,这案子挂着就不判让徐干学心中一阵一阵的不安。
康熙的态度也让徐干学琢磨不透。
正当他焦灼难安,想要借着和纳兰性德的师生关係去找找纳兰明珠的门路时,朝堂上的一纸弹劾让他慌了手脚!
顺天府尹刘元慧上书弹劾徐干学与大学士徐学文兄弟,放纵子侄、姻亲、家人仆役等争利害民。
都察院左副都御史胡升猷也随后上书,弹劾徐干学纵容数子招摇纳贿、光在山东一地,其子女并造七桩命案,抢夺数百亩良田之事。
还未等徐干学上书反驳,随即送到康熙案前的是江南江西总督傅拉塔疏劾徐干学之子徐树敏贪污受贿,借父叔之名为祸民间,强抢商铺并犯下命案之事,并列同案十数条。
此案一出,整个朝堂为之震撼!
康熙勃然大怒,直接将徐干学与徐学文当场革职。
惨遭牵连的徐学文又气又恼。
回到家中的他竟是直接呕血晕厥,三日后便郁郁而终。死之前徐学文也不愿意见徐干学一面,在室内高呼其败了他一辈子的名声!
听闻弟弟如此说自己,徐干学也是大受打击,还未等到康熙真正判决下来就病倒了。
这一病竟是直接瘫在床上,连口齿都说不清话。
听闻徐干学变成这悽惨模样,康熙也是沉默不已。关于徐干学的判案被他一手压下,不过他的几个儿侄亲眷却是没落得好,除去四子五子以外,长子到三子、侄子四五人以及女婿两人,或是撤职、或是功名被夺亦或是下旨派去修路三年。
徐家瞬间就败落了。
若大的徐家败落得竟是如此之快,让大臣们心生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