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抬眸看了他一眼,目光半点波澜都没有:「曹寅得了什么病?」

纳兰性德心里一咯噔。

他原本想要隐瞒的小心思一扫而空,此刻老老实实的回答道:「尚且不知……」

「不知?」康熙将茶盏搁在桌上,不可思议的反问。

「回禀皇上,曹家上下寻遍了江南名医,至今也尚未知晓曹寅兄到底得了是何种疾病。」纳兰性德垂头丧气:「当时曹寅兄宛若丧失神志,就连家眷十数人都无法控制住他……奴才只好借治病为由请求皇上派遣太医。」

若是身为江宁织造的曹寅突发重病也就罢了,可是此病古怪忽而神志清醒忽而神志全无,癫狂迷乱,若是传出去只怕有损圣人颜面。

曹家上下自然不愿意开口,身为江苏巡抚,纳兰性德理应上奏给康熙,却是言语不详,试图欺瞒……

纳兰性德自知做错了事,他默默地垂下头,死死盯着眼前一块方寸地。

「那如今……曹寅的状态如何?」

「回禀皇上,虽然未曾找到曹寅兄突发疾病的原因,但如今有孙太医的妙手之下,曹寅兄已有十数日没有再发作过了。」

康熙点了点头,这倒是让他心中吊起的石头稍稍落了一落。他转头看向梁九功:「去,使人把曹寅给朕唤来。」

等梁九功应声退至门外,康熙犹豫了下又吩咐:「把孙太医也带来,朕要好好问一问。」

「是!」

先前兴高采烈离开的阿哥们听到胤禛和胤禩的窃窃私语后又重新回到前院花厅旁,他们表面上是三三两两凑在一起,对一盆盆花草进行评头论足,实则是偷偷用眼角余光好奇的瞄着梁九功匆匆而出,半个时辰后又带着两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匆匆归来。

「……咦?」第一个惊疑不定的是胤祉。

他一双眼睛瞪得溜圆,不可置信的扯了扯胤禛:「刚才走进去的是曹……谙达?」

「……看着,有点像?」胤禛紧锁眉心。

「……这不是像不像的问题啊!曹谙达和纳兰谙达两个……到底发了什么事?」胤祉一脸空白的呢喃着。

就连胤禩都惊呆了。

若是纳兰性德是胖得如果个发麵馒头,那曹寅刚好可以和他配个对,他宛如一片纸一般的单薄,瘦得不是几乎……而是真真正正的脱了形。

康熙也被这样的曹寅惊得面色大变,彻底没有狠狠教训曹寅和纳兰性德的心思,转头就看向孙太医:「子清到底得的是什么病?」

「回禀皇上,微臣……并未查出。」孙太医苦笑着回答。

「……什么!?」康熙的震惊这一下子再也无法掩饰。

他原本以为纳兰性德所谓不知情可能是孙之鼎隐瞒的缘故,可是看着孙之鼎现今的模样,康熙的面色是难以抑制的阴沉下去:「怎么会连是什么疾病都不知情?那怎么控制住的?不是说十余天都没有发作了吗?」

「回禀皇上,虽然无法确定病情,但是奴才认为曹大人的病情是中毒。」

「为何如此说?」

「回禀皇上。」

孙太医面色严肃一字一句的回答道:「因无法确定病情,这些日子以来曹寅大人的吃食住用全由奴才亲手照看。至今一共二十五日,第一天至第三天每日都要狂躁甚至于失去理智四到五个时辰不等,从第四日至第十五日起就极少出现失去理智的状态,有狂躁、全身发烫、皮疹等反应,等第十六日至今,只偶尔出现过头晕头痛等不适状态。」

顿了顿,孙太医补充道:「这种反应,在吸食烟草的病人身上偶尔见到,但曹大人的反应远远比烟草上瘾的病人来得严重得多,奴才觉得只怕是某种毒物……」

「曹寅,你有没有什么记得的地方?」

「……奴才并未有任何不一样的吃食。」

正当康熙几人在花厅内细细讨论着,外头的阿哥们也是满满都是猜测,一个个脑洞大开。

比如几乎没见过曹寅的胤禟率先认为曹寅定然是犯了大错,不过胤祉马上反驳了这一观点:「若是犯了大错,应该被汗阿玛立刻派人抓捕起来,哪里会还让人请过来?」

「我记得曹大人的母亲就是汗阿玛的奶娘,指不定是看在……嗷呜!」胤禟不服气的嘟嚷着。

「汗阿玛哪里是为了这个而放过贪官污吏啊——」胤祺伸手就在胤禟脑门上敲了一下:「你这张嘴,也不知道说些正经话!」

「哎——是五哥太单纯了啦!」

「臭小子你欠揍是不是?」

「五哥九弟别吵了!」

胤禩捂住耳朵看着胤祺和胤禟闹腾的样子,小脸都皱巴巴成一团了:「要我说指不定是生了大病身体不好,昨天不是也没有来迎接吗?」

「这也有可能啦……不过,」

胤禟撇撇嘴,懒洋洋的抱住后脑勺:「感觉也太简单了吧?」

胤禩一脸黑线,觉得看着胤禟的模样就手痒痒,他和胤祺交换一个眼神朝着胤禟左右包围而去。

一时间外头嘻嘻哈哈的笑闹声传到花厅里,康熙手指按了按眉宇间,抬眸漫不经心的看向窗外:「若是真有人下毒,那定然要把这人揪出来才是……」

四人又低低商量了几句,而外头的阿哥们就见着直到小半个时辰之后,曹寅和纳兰性德一前一后的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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