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树目光微微变化:「……心甘情愿?」
她们二人何时走得那么近了?
见曲棋与宁玥相处时熟稔自然,亲昵耳语,仿佛关係十分要好,秦树不禁眉头一皱,脑海中浮现一个无比荒谬的猜测。
……原来,竟是如此。
她垂下眼,再抬头时,看着曲棋的目光已经全然变化,忽而痛心疾首道:「曲道友,回头是岸,仙魔殊途!若是张三道友知道你轻易就移情别恋,恐怕会十分难过。」
此话一出,两人一猫纷纷看向她,反应出奇一致。
宁玥:「啊?」
曲棋:「诶?」
黑猫:「……喵?」
曲棋与自家猫主子面面相觑,纳闷道:「我移情别恋?移情谁了?」
秦树意味深长道:「此事,你应当心里十分清楚。」
曲棋:「……我清楚什么了!你倒是好好说清楚,不要谜语人!」我老婆就在我怀里呢,不许让她误会!
宁玥反应过来,指了指自己,不可置信地问:「你说我和她有一腿?」
秦树脸色冷然:「正是。」
宁玥:「……」
她默默地离曲棋远了一些,恭恭敬敬地弯腰说:「尊上,我对夫人真的没有兴趣,我对月宫和魔界的忠心日月可鑑吶!」秋梨膏,千万不要开除我!
黑猫无言:「……喵。」
秦树蹙眉:「尊上?你如今在为盛西烛效命?」她之前听到那群魔族追兵也是这么称呼盛西烛的。
宁玥昂首道:「是,那又如何?」
秦树冷喝:「死性不改。」
宁玥嗤笑:「
不关你事。」
两人间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针锋相对,好像下一秒又要打起来了。
曲棋见状摸了摸小猫咪的脑袋,小声嘀咕:「咪宝,我们还是先撤退吧,让她俩好好解释。」
小黑猫昂头蹭了蹭她的掌心,乖乖道:「喵呜。」
趁着两人对峙,曲棋悄悄地拉开门,踮着脚偷溜了出去。
一人一猫走在魔界的大街上,不约而同地鬆了口气。
「……她们俩也太夸张了。」
黑猫:「喵。」确实。
曲棋轻轻揉了揉小猫咪毛绒绒的腮帮子,铿锵有力地表率:「你要相信我,我和宁玥绝对没有那种关係!」
黑猫无奈地看了她一眼,在青烟中化为身形窈窕的女人。
盛西烛习惯性地捏了捏她的脸颊,轻轻一扯,说:「我知道。」
曲棋闻言,不由心中感动,以为这表示猫主子对她十分有信任感,却又听盛西烛说道:「她还没那么大的胆子。」
曲棋:「……」
她幽幽说道:「你的意思是我胆子大?」
盛西烛思忖片刻,客观评价道:「确实挺大的。」
曲棋:「?」
她反手就掐住了盛西烛的脸颊,以牙还牙地往外扯:「好大胆的小猫咪!竟敢污衊本宫,该当何罪?」
曲棋装模作样地思考片刻,说道:「你这张小嘴坏得很,该罚!本宫要亲烂你的嘴!」
于是凑近她,双手捧住脸颊,狠狠地亲了几下,还顺便用力咬了一口,仿佛在警告她似的。
盛西烛:「……」
她下意识地抿了抿唇,唇瓣上又是湿漉漉一片,带着一个浅浅牙印。
曲棋得意洋洋:「女人,知道本宫的厉害了吧?我的怒火,你承受不起。」
盛西烛无奈点头:「知道了。」
曲棋:「你也别想背着我偷吃。」
盛西烛失笑:「怎么会。」
曲棋想了想,理所当然地点头道:「也是,有我这样风趣可爱幽默善良的人在你身边,你怎么会看得上别人呢?」
盛西烛:「……」虽然你说得都对,但是听上去有点变味。
两人回到月宫后,曲棋又变成了小狐狸,坐在盛西烛的肩膀上,随同她去大殿指挥前方战事。
盛西烛坐在高台上批阅战报,小狐狸就自己抱着大尾巴在旁边修炼。
这些天她天天沉迷修炼,而且盛西烛搜颳了一大堆提升修为的灵丹妙药给她吃,再加上极阴体质等于双倍经验,修为境界直接原地起飞。
几个月过去,她已经渡过了大大小小的几个雷劫,刚才成功突破化神期初期,距离原来的境界只差一点了。
小狐狸瞬间开心了,摇着大尾巴转身去找大魔王。
却看见盛西烛目光凝固在眼前的纸面上,不知为何眉心紧蹙,一副心情不太阳光的模样。
小狐狸低头凑过去看。
洋洋洒洒数百字,都在写于河州的战役,魔军伤亡人数极多。它一目十行,在中间看到了金楼宴的名字,微微一怔。
其中一行写道:「金楼宴拔出夜雨,一剑便挥灭了上百的士兵,我军顿时士气低落,再难振作。」
世人皆知,金楼宴当年为了拯救天下苍生,大义灭亲,取首徒盛西烛的天生剑骨铸剑,方得神剑夜雨,从此所向披靡,魔族莫敢来犯。
就如同百年前仙魔大战的结局一般,金楼宴抽剑出鞘,一挥便将魔族从阳光下赶到了暗无天日的地底深处,再难出头。
魔族人始终对当年战败的事情念念不忘,好不容易重振旗鼓想要推翻一切,现在又来一回,怕是对夜雨和金楼宴都ptsd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