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卒脸色一变,王捕头咳嗽一声,狱卒这才放下了手。
迟云杰得意地看他,「你们几个下等的贱民,给爷等着!等爷养好伤以后,不弄死你们几个!」
说完,又朝地上极尽蔑视地唾了一口,便不可一世地抬头走了。
狱卒在后头,狠骂了一句,「得意个什么!狐假虎威的东西!」
知州府衙外。
一辆宽敞华贵的马车边,刘蓉一眼看到迟云杰,登时就红了眼,扑过来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心疼地直抽气,「我的儿!我好好的儿啊!怎么就成这样了?是不是有人给你苦头吃?你告诉娘!娘一定……」
没说完,旁边迟端瞪了她一眼,又对不远处的知州大人笑道,「真是叫李大人费心了。犬子无状,回家后,定当好好教导,再不让他惹是生非!」
知州李大人皮笑肉不笑地看了眼迟云杰,「童言无忌,无妨无妨。」
说着,又朝迟端笑道,「老迟大人之前说的……」
迟端登时反应过来,「是是,父亲已经交代过了。不知李大人今日可有空?聚贤楼已经备下一桌,请李大人赏光?」
知州李大人笑了起来,点头,「迟大人相邀,如何能不赴?自是有空的。」
迟端一笑,「李大人,请。」
「请。」
刘蓉攥着迟云杰的手,眼睁睁看着迟端与旁人大笑着离开,对迟云杰连个嘘寒问暖的眼神都没有,登时浑身气到发抖。
可她到底不会在孩子面前露出怨恨和愤怒。
便又笑着摸了摸迟云杰的脸,哽咽地说道,「我儿,辛苦你了。快上车,咱们回府。」
迟云杰好容易得见天日,看这满天的晴光日丽,只觉得心情大好。
笑着点头,「娘辛苦了,咱们赶紧回去吧!」他现在只想好好地洗个澡,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让那几个丫鬟伺候着!
刘蓉自然无不答应,母子两人便进了车。
刘蓉掀开他的衣服一看,登时又差点哭出来,连连哀嘆,「我的儿,怎么就落得满身伤啊?莫不是知州大人没安排妥当?竟叫你吃了这大的苦头?」
不提还好,一提起这个,迟云杰登时就怒火衝天!
猛地坐起来,恶狠狠地说道,「娘!别提那个什么知州大人了,他根本就对儿子不管不问!」
刘蓉惊讶地瞪眼,「怎么会?你父亲明明託了他,对你多加看顾的啊!」
迟云杰一把掀开衣领,叫刘蓉看他身上的几处鞭子抽的伤!
刘蓉教训过下人,一眼就看出那伤虽未破皮肉,却伤及血脉,最是疼痛。
是一种极其阴狠毒辣的刑罚!
顿时面无血色,一下扑过去扒住迟云杰的衣领看,「这……怎么弄成这样?」
迟云杰咬牙切齿地说道,「还不是那几个该死的狱卒,记恨我家中有权有势,竟然对儿子用私刑!可恶!」
刘蓉面色发白,看着迟云杰的伤口,心疼到了极点,「怎么知州大人也不管管。」
「娘你还提那个狗官做甚!根本就是他故意纵容!嘶——别碰,疼!」
刘蓉赶紧缩回手,「好好,娘不碰。」
说着,竟真的落下泪来,「我可怜的孩儿,叫这帮奸人陷害,竟要受这番折辱!你等着,娘定要替你出了这口气!」
迟云杰一听,便喜上眉梢,「娘,那几个狱卒,我要他们家破人亡!」
刘蓉拍了拍他的手,「敢对我儿动手的人,娘定不轻饶!」
迟云杰顿时笑开,拉着她的手晃了晃,「多谢娘!」
刘蓉心疼又宠溺地摇了摇头,又问:「开元寺那日,到底是怎么回事?叫你好好在家养伤,你去那地方做什么!」
一提到这个,迟云杰登时就缩了缩脑袋,「儿子就是想去散散心,在家实在憋闷……」
「还敢胡说!」
刘蓉佯怒,「你当我什么都不知晓么?冬雪早交代了!」
本是诈他,不想迟云杰顿时脸一垮,「冬雪这个没用的小蹄子……」
见刘蓉瞪他,只好老老实实地说道,「那不是……听说娘要对那小贱人动手了,儿子就想去捞点好处么……」
第65章 猝死
「你个作死的!」
刘蓉气急,狠狠地打了他一下。
迟云杰顿时夸张地大叫,「疼!娘,好疼啊!」
刘蓉赶紧缩手,要去查看,又顿住,瞪他,「你还知道疼?那种下贱的东西,也不怕脏了你的身子?要什么样的不好,非看上她那样的?」
迟云杰偷偷瞄了她一眼,嘀咕,「那不是没得到手的就越香么……」
见刘蓉又要打他,忙举手拦住,「儿子错了!迟静姝算个什么东西!那一夜,要不是她在中间作梗,儿子根本不可能被抓起来!」
刘蓉眉头一皱,「你仔细说来,那晚到底怎么回事?」
迟云杰刚要说话。
忽然,车外头响起一阵吆喝,「新出炉的马蹄酥啊!又香又甜啊!快者有慢者无啊!」
迟云杰登时就将目光挪向车外!
刘蓉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你这馋虫!」
迟云杰腆着脸笑,「儿子自小就爱这一口,娘,给儿子买一盒吧!」
刘蓉无奈摇头,吩咐车外,「停车,去买一盒马蹄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