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应下,退了出去。
一众下人上来,将精緻的茶点摆上,又纷纷鱼贯而出。
迟章平走到桌边看着,笑道,「二婶手艺一如从前啊!记得小时候,我最爱吃的便是二婶做的莲花糕了,只可惜,现在这个时节没有莲花。」
迟明德不在意地走过去坐下,「入了夏,让她再给你做便是。」
又看了眼迟静姝。
迟静姝立时懂事地走过去,给两人倒茶。
茶香散开,迟章平笑了起来,「是上好的大红袍,二婶当真有心,祖父最爱这个。」
迟明德满意地笑了一声,将茶盏端起,闻了闻,然后轻啜了一口,点头。
迟章平也跟着喝了一口,点头,「好茶!」
然后又捡起桌上的一颗糕点,放进嘴里,慢慢地品尝了起来。
迟静姝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两人吃茶悠閒的模样,神色漠然。
「入口即化,这桃花卷居然是流心的。且并不是十分甜腻粘牙,祖父,您尝尝。」
迟章平殷勤地亲手给迟明德夹了一块。
迟明德接过,刚要送到嘴里。
突然。
面前的迟章平一下僵住。
他一顿,「章平你怎……」
「噗!」
迟章平一口血,猛地喷了出来!
他猛地抬眼,狠狠地瞪了眼那桌上的茶点,然后身子一抽,摔到了地上!
迟明德神色大变,「章平!来人,来……噗!」
不想紧跟着,也喷了一口血!
身体摇晃着就要倒下,旁边,迟静姝立时扶住了他,一脸的『担忧』,「祖父!您没事吧?!」
「刘氏!这个毒妇!」迟明德狂吼一声,推倒了桌上所有的东西。
茶盏落地,砸碎一片!
「大哥,大哥!」
迟静姝又去拉迟章平,在迟明德看不到的地方,一手摸了一把袖子内里,然后迅速又在迟章平唇角擦了一把。
迟明德脸色铁青,「来人!叫大夫!来人!!」
屋子内外,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
迟家老宅,主院。
刘蓉站在院子里,听到婆子的回话,突然仰起脸,尖利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我的儿!娘终于替你报了仇了!!」
不想,话音刚落。
院子里,突然闯进来一群孔武有力的护卫,三两下将拦路的丫鬟仆妇踢开,一把抓着刘蓉,就朝外头拽!
刘蓉脸色一变,「你们做什么!放开我!放开我!我现在才是二房真正的主子!」
「你做梦!」忽然,一声怒吼传来。
刘蓉不可置信地抬头,就见迟明德大踏步从远处走来,立时睚眦欲裂,「不可能!你怎么没死!」
「啪!」
迟明德一巴掌狠狠地打在了刘蓉的脸上。
刘蓉的眼睛又瞪大几分。
便听迟明德怒不可遏地吼道,「将这贱妇押去祠堂,通知所有老宅中人,全部去祠堂!」
说完,又猛地咳嗽起来,这一咳,竟咳出了血痰!
刘蓉看见,立时大喜,「哈哈哈!老东西,你果然中毒了!你活不了了!哈哈哈!」
「毒妇!毒妇!」迟明德气得直哆嗦,「押走!」
……
第96章 施威
一刻钟后。
这一年就没沉寂过的迟家祠堂,再一次众人齐聚。
迟端气喘吁吁地刚刚从外头跑过来,当面就被迟明德怒斥,「孽障!还不跪下!」
迟端一哆嗦,抬头看到迟明德铁青的脸色,下意识腿一软,跪了下来。
旁边,刘蓉不屑地嗤笑了一声,「没用的废物!」
迟端却没理她,只看迟明德,「父亲,不知儿子又做错了何事?竟惹得您这般大怒?」
迟明德伸手指着刘蓉,「这就是你的好媳妇,你的妻!竟然敢下毒,谋害我跟章平!」
迟端顿时神色大变,连连摇头,「父亲,不可能的!刘氏虽性子要强了些,却绝不会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
不想,迟明德再次怒吼,「不可能?如今章平还中毒昏迷,大夫药石无医,躺在床上!你可要亲眼去看看?!」
迟端的瞳孔缩了又缩。
猛地扭头看向刘蓉,「你真的下毒了?」
刘蓉扭曲地笑了起来,「是啊!只恨我没下够剂量,连这老东西,一起毒死!」
围观的众人纷纷倒抽一口冷气!
迟明德瞬间几乎气得撅了过去!
迟端瞪大眼,脸色发白,突然起身,扑过去,猛地掐住刘蓉的脖子,「你疯了么?为何要毒害父亲!」
刘蓉被他掐的几乎喘不过气来,却依旧挣扎地笑道,「是啊!我疯了!从杰儿被人害死,你作为亲生父亲不管不问,那老东西只为自己一厢私利视若无睹,我就疯了!」
迟端面对她如此悽厉的神情,手一抖,竟鬆开了她。
刘蓉趁势,一把扑过来,按住迟端!
然后在众人的惊呼中,揪下头上的一根簪子,对准了迟端的眼睛!
「住手!」「不要啊!」「啊!!」
迟明德几乎要昏了过去,嘶声吼道,「疯妇,莫要伤人!」
「伤人?」
刘蓉笑了起来,「他还算是个人么!」
说完,簪子猛地往下,扎进了迟端的眼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