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静姝心头『咯噔』一下!糟!好不容易哄住的!这又恼了?不会杀人吧?
张了张口,可没等出声。
萧厉珏又问了一句,「你忌讳我的身份?」
身份?什么身份?
迟静姝迟疑了下。
可这个模样,在萧厉珏眼中,分明就是默认了。
眼底最后一丝残留的暖意,骤然散灭!
再抬眼时,又是那片慑人的冰冷!
他看向迟静姝,淡淡地说道,「所以你方才,是故意讨好我?想从我这得到什么?」
「……」
迟静姝害怕起来——这个阴晴不定喜怒无常的傢伙,知不知道自己这个样子,能吓死个人啊?
都怪她!一时没忍住!
索性身子也让他……摸过,不对,摸过腰了,脚看一看也无所谓!
都怪他刚刚太好说话了,让她也疏忽大意地以为这人就能随便发脾气的!
这要怎么哄啊?
攥了攥手指,小声道,「小女想要……」
萧厉珏眼底嘲弄森寒愈发浓重,淡淡的凶狞,忍不住从心底冒出头来。
就听迟静姝那软绵绵的声音说道,「小女想要……殿下别杀我……」
那刚刚冒头的心头狞兽,猛地僵住。
萧厉珏似是反应不过来地抬头。
就见这个蒙着面的小丫头,有点可怜又有点哀求地,朝自己惨兮兮地望过来,软巴巴地问:「可以么?」
萧厉珏张了张口。
忽然,门外传来几声急促的敲门声,随即响起龙三的说话声,「主子,西郊小院出事了。」
萧厉珏长眉一蹙。
扫了门外一眼,「知道了。去安排。」
「是。」龙三退下。
萧厉珏看向迟静姝,「你……」
迟静姝立时紧张地攥住手指。
可话到嘴边,萧厉珏看着她这样子,忽而又起了一股恶劣的性子。
低低一笑,「还是那句话,要我不杀你,就拿你自己的命来换。」
「!!!」
迟静姝轰然泄气!
又听萧厉珏说道,「我给你报仇的时间。只是,别忘了,你的命,是我的。」
迟静姝愣了愣,若有所思地朝他看去。
萧厉珏已经起身朝外走去,走到门口时,又顿了下。
斜眸,朝身后掠去。
那小丫头,还呆呆地跪坐在窗户下。
护城河波光淋漓的河水,在她身后泛出璀璨的光影。
她就这么看着自己。
萧厉珏低低一笑——你的人,也是本宫的。
拉开门,纵身离去。
一抹淡紫衣摆,如罗兰花去,从迟静姝的视线中消失。
她猛地卸了力,瘫坐在凉榻上。
摊开手心,全是汗!
顿了顿,猛地爬起来,急匆匆地衝下楼。
刚好碰上老丁和绿柳。
绿柳一见她,立时喜出望外,「小姐,您没事吧?」
迟静姝摇头。
绿柳又道,「丁叔去查贺青了,我才找到他。抓您的是谁啊?没有为难您吧?」
迟静姝又摇了摇头,「先回车上。」
绿柳赶紧点头。
回到马车上,等车子离开那观水小邬后,迟静姝才彻底鬆了口气。
问老丁,「查到贺青的行踪了?」
老丁皱眉摇头,「没有,木老闆也不在。老奴已经安排人去查了,只是这一时半会地……」
他也担心贺青,不然不会让迟静姝一人在观水小邬,他自己去问话了。
只是没料到,观水小邬这样的地方,居然还能差点闹出事端来!
他迟疑了下,又问:「小姐可知今日救您的,是何人?」
救。
绿柳虽说迟静姝被抓去,可老丁问过详情后,倒更觉得那人是在故意救下迟静姝。
不然以当时的情形,只怕迟静姝一旦被发现,难免会被抓走。
这样一来,可就彻底毁了她的名声和将来了!
所以,他认为那人是在『救』迟静姝。
绿柳愣了愣,看向迟静姝。
便听迟静姝说道,「该是一位皇子。」
老丁猛地一惊,「皇子?!」
迟静姝抿唇,沉吟片刻后,说道,「你去查一查,京城可有哪位皇子,处境极其艰难,常年受伤,且行事颇为低调,时常出入京城。」
老丁有些疑惑——有这样的皇子?
又听迟静姝道,「罢了,窥探皇室,若是被发现,便是死罪。莫要查了。」
可老丁却留了个心眼。
「迟芸儿那边如何?」迟静姝转了个话题。
老丁挥了下马鞭,低声说道,「被人抬走后,就立时……被糟蹋了。」
绿柳脸色一白!
迟静姝却垂眸,似乎早已料到。
「原本徐云山还没发现,是翠莲闹起来后,他才发现的。可那时已经迟了,等他带人追过去的时候,七小姐已经……」
老丁顿了顿,又道,「人已经送回府中了。翠莲被关押起来。而刚刚来抓您的人,应该是刚刚抓错了人的那几个,他们妄图抓了您回去将功赎罪,于是擅自动的手。」
迟静姝冷冷一笑,「多亏他养的这群酒囊饭袋!得罪的那可是那一酒楼的达官贵族,我就不信徐云山这回能轻易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