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恶毒的诅咒叫楚梦然的脸又白了几分。
想说什么,可是胸口却是在痛得难受,才张口,又受不住地蜷缩起后背。
萧悠又转向萧厉珏,哭了起来,「太子哥哥,今日都是她们故意怂恿和挑衅我,才叫我落进了她们的陷阱里!要不是太子哥哥来得及时,我就要被她们害死了。太子哥哥,你要替我做主啊!」
一旁的龙一嘴角抽了抽。
朝迟静姝的方向瞄了瞄,却见这样血腥又凶恶的形势下,那面若娇梨的小丫头,居然沉眸静水,仿佛一点情绪都没有似的。
心下暗讶。
「如此说来,是这二人贼心包天,竟然敢谋害当朝郡主了,是么?」
萧厉珏的声音再次响起。
幽凉之中,好像又夹杂了几分笑意。
只是笑,却阴森森的叫人悚然。
萧悠抽泣,连连点头。
她的脸痛的几乎裂开,头也因为方才的重击,昏昏沉沉。
可是满心的愤怒与怨毒,竟然让她支撑了下来。
便听萧厉珏问她,「那郡主想如何处置这二人啊?」
竟然只听她一人的片面之词,就要定了责罚不成?
楚梦然脸色一变,朝迟静姝看去,却见她居然平静得毫无反应!
不由皱眉。
便要开口,却被萧悠抢了先,「毁去容貌!罚作下九流里最下贱的东西,受尽千万人凌辱践踏!」
好狠毒!
楚梦然再顾不得身上疼痛了,匆忙说道,「太子殿下,不是这样的,小女真的不曾害郡主殿下!」
萧悠猛地朝她看去,「你这个贱人还敢狡辩,我……唔!」
话没说完,萧厉珏邪眸一扫。
站在萧悠身侧的龙一垂着的手指,微不可查地动了下。
还激动亢奋的萧悠,一下就倒了下去!
「郡主!」
侍女扑过来,将她堪堪扶住。
萧悠却顶着一张污血可怖的脸,张着嘴,说不出话来,一个劲地吸气。
那模样,真是像极了被丢上岸的鱼。
将死不死地挣扎着。
迟静姝扫了一眼,又眸色淡漠地挪开。
而楚梦然,则是抓住了萧悠没法开口的这个时机,连忙说道。
「太子殿下,今日,今日小女本是随着郡主殿下在此处避暑。不想遇着迟静姝,郡主也不知为何,竟突然发起怒来。迟静姝便与她争执起来。二人打闹之间,不知为何竟会伤了郡主的脸,实在……」
她一口气说得太多,胸口又忍不住地痛起来。
强捂住痛处,艰难地说道,「实在……不关小女的事啊!」
一席话,真是将自己推得干干净净!
迟静姝朝她看去,就见这一朵白莲花,萎顿而可怜地跪坐在地上,清雅洁妍的脸蛋上,全是痛楚的难受。
那微微蹙起的眉尖,叫人忍不住地想给她揉开一般。
真是又美又怜。
活脱脱的一个『西子捧心』啊!
这个时候了,还想用这副样子来哄骗谁呢?
萧厉珏么?
念头一出,她竟忍不住朝那人看去。
第397章 带走
目光触及,竟然发现萧厉珏的视线,正毫不错差地落在这样可怜楚楚的楚梦然身上。
原本一直波澜不惊的心绪,突然起了一股莫名的烦躁。
她暗暗皱了皱眉,强逼自己转开眼睛。
却听萧厉珏的声音传来:「迟静姝。」
这是他第一次这样完整地唤了她的名字。
她猛地瞪了眼,手指微微一缩,想朝他看去,却又立刻低下头,「小女正是。」
这语气冷淡的,似乎跟他完全不认识似的!
萧厉珏看向对面那个连眼神都不肯给自己一个的坏丫头。
眯了眯眼,随即幽幽凉凉地问:「事情确实是如她所说这般么?」
听过『鬼太子』大名的人都有些惊讶,这位殿下,可真是拿人命若草芥,视活人如蜉蝣。
一个不高兴,便是随手捏死任意踩踏的。
这样一个高高在上手握倾天之权的人,何时会听过蝼蚁的辩白了?
难道说……
有几人的目光,下意识地朝楚梦然看去。
连楚梦然自己都微微有些惊讶。
心中一动,朝萧厉珏看去。
而那边。
迟静姝已经开了口,「是,正如楚小姐所说。」
楚梦然还在偷偷看着萧厉珏,陡然听到这句话,竟愣了下——她不否认?
便听迟静姝道,「小女确实偶遇郡主,却被郡主强拦住谩骂羞辱。心气不顺之下,与郡主顶撞了几句。确实是小女不懂规矩,以下犯上。请殿下责罚。」
说着,居然跪了下来!
萧厉珏本是森幽阴冷的脸上,陡然又浮起了几分鸷色!
凤眸冷凝,朝跪在地上的迟静姝看去。
片刻后,才勾着猩唇,慢慢地吐出一句话,「哦?你想本宫,如何责罚?」
责罚。
迟静姝又想起了后背的纹刺。此时痛得将要麻木!
方才的争乱之下,不知又碰到了几回。
听到萧厉珏的声音,忍不住地颤了下。
低着头,声音轻软又冷静地说道,「听凭殿下责罚。」
萧厉珏眉头一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