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五抱拳,「殿下,那属下就去布置了。」
「嗯。」
萧厉珏点点头,又朝迟静姝招手,「过来。」
迟静姝抿了下唇,红着脸走过去,被他一把拉进屋内。
「哐啷。」
门又被关上。
翠莲在外头瞅了两眼,就看龙七走过来朝她笑,「两位殿下想必有许多话要说,我们就不要打扰了。正好,我有件事,拜託姑娘帮个忙。」
翠莲看了看他,撇嘴,心说,我当然知道他们有许多话要说。
「有什么事啊?」
两人边说边走远。
门内。
迟静姝忍着脸上的烫意,强作镇定地朝萧厉珏看,「殿下真的相信苏离么?」
话音刚落,就见萧厉珏的目光若有似无地在她唇上划过。
她立马抿紧唇。
萧厉珏笑了下,拉着她在椅子上坐下,转而到了旁边的书架旁,「利益一致的情况下,这个人还是值得信任的。」
迟静姝皱眉,「苏离此人时常两面三刀,做事到底靠不住。殿下……」
就见萧厉珏转过脸来,「嗯?」
「……」她清了下嗓子。
萧厉珏失笑,从书架上拿出一个盒子,说道,「今夜过后,他别无选择。」顿了下,又看向迟静姝,「更何况,他以后,怕是也没有对旁人投诚的意向了。」
迟静姝一怔,「殿……呃,您什么意思?」
萧厉珏听着她的称呼,也不计较,将盒子放到迟静姝手边,「之后的行事我已安排好了,你无需多忧。这个,你瞧瞧。」
迟静姝还心不在焉呢,瞄了眼那盒子,又问:「您方才安排了龙五做什么?」
萧厉珏敲了下她的脑袋,笑道,「小十二他们的事。这个,不看么?」
将盒子往迟静姝跟前推了推。
迟静姝也没细看那盒子,注意力全在龙十二几人的事上,抬头看他,「是让龙五去救他们吗?」
说着脸上又露出几分懊丧,「怪我太自信,以为控制住萧云和,柔妃就能妥协,谁知道……」
瘪了瘪嘴,却没继续说下去,总感觉那样像是在为自己的无用找藉口似的。
萧厉珏笑了,揉了下她的脑袋顶,在她旁边坐下,「你只是没想到,人心对欲望的贪婪,比母子亲情更盛罢了。莫要再提那些无相干的人了,真的不想瞧瞧我给你的东西么?」
迟静姝这才反应过来——难道是什么重要的东西,要萧厉珏这样三番五次地催促自己?
忙拿起那盒子,精緻极了的剔红,雕着梨花满枝的图样,贵气中不失清雅,当真好看。
好好地端详了一阵盒子,才又不好意思地看了眼萧厉珏,一边打开,一边笑问:「是什么东西……」
话音未落,瞧见了盒子里的东西。
半块血玉鸳鸯佩,分明是自己遗失的那半块!
原来今生初见之时,这人,已经拿走了自己最重要的东西。
迟静姝有些傻,回不过神地朝萧厉珏望去。
萧厉珏却一脸风淡云轻的笑,「本想你生日那天给你的。」
却谁都没有料到,五年前的秋日祭后,迟静姝便如泡沫般,消失人间。
迟静姝再次垂眸,看向那血玉鸳鸯佩。
红润绵柔,美如仙物。
却叫她举不起来。
这里头的,不止是她遗失的那件宝物,更多的,是萧厉珏几年来,无法用言语与价值衡量的思念与情意。
当年她的消失,对萧厉珏到底产生了多大的打击和伤害,自重逢至今,他都不曾提过一句。
可,只要想想四年来,她那难忍的苦与绝望,就仿佛感知到了萧厉珏被浸在冰雪里头的心。
更何况,他还要面对的,是怎样一个人间地狱一样的黑暗宫廷。
她伸手,摸了摸那鸳鸯佩的边缘,笑了笑,「多谢殿下。」
说出话时,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已经哽咽了。
萧厉珏默默地看着她,伸手,将盒子拿到一旁,「过来,我抱抱。」
迟静姝鼻头一酸,扑了过去。
苦恼又娇气地埋在他颈边低问,「殿下,我是不是特别没用?又爱哭,又骗人,一点都不招人喜欢。」
萧厉珏抱着她,拍了拍她的背,笑,「爱哭和骗人是真的。」
迟静姝嘴巴一撅,抬眼看他。
萧厉珏低头,在她含泪的眼睛上亲了下,「不过,却十分招我的欢喜。」
「……」
迟静姝含在眼里的泪又退了回去,眨了眨眼睛,抬起一点下巴,凑过去,在萧厉珏的唇边亲了下。
萧厉珏眼神微沉,垂眸看她。
迟静姝的脸又有点红了,揪了揪他的衣襟,小声道,「我,我也欢喜殿……郎君。」
萧厉珏终是忍不住,脸上的笑意慢慢展开。
低头,吻住了那比蜜饯还甜的小唇。
……
启泰殿。
丽妃站在宽大的穿衣镜前,左右照了照身上的衣裳,满意地笑开。
戴着面具的男子站在不远处,笑着拱手,「恭喜丽妃娘娘,重夺后宫,驾临凤位。」
丽妃哼笑了一声,朝那人瞥了一眼,「穆先生当真好算计,柔妃死了,就巴结到本宫头上来了。」
这戴着面具的男子,正是先前与柔妃勾连的穆晓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