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洵倒也不急,道:「有一件事你们还不知道吧,王玉音已经被找到了。」
谢明叡动了动手指,问道:「是死是活?」
赵洵:「……自然是活的。」
王玉音可是左相嫡女,若是真死了,左相府怎能善罢甘休。
「没死就好。」谢明叡轻飘飘道,人还活着,那昨日的事就好摆平了。
赵洵抽了抽嘴角,「人虽然还活着,不过因落水伤了身子,需要卧床休养一段时间才是。眼下她已经回到王家了,不过临走之前留下一句话,让我转达给你。」
说完之后,赵洵停顿了下。
谢明叡眸光微眯,问道:「说什么?」
赵洵道:「只要依依姑娘前去王玉音病榻前给她侍奉汤药,直到她病体痊癒,那么王家可不追究依依姑娘将她推下水的事情。」
「好大的脸!」谢明叡冷嗤道,想让林依依去伺候她,也不看她配不配。
赵洵道:「如今王玉音咬定是依依姑娘推她下水的,要是你这边没有表示,恐怕会落了左相府的面子。不过就是去盯着她喝几碗药而已,若是你担心王玉音会为难依依,我让明霞陪着前去便是了,明霞她会护着你的。」
明霞郡主抬眸看向林依依,并没有反驳赵洵的话。
林依依道:「多谢世子好意,只是这左相府,我是不会去的。」
昨日落水的根本就不是王玉音,而是凌月所假扮的。在这层基础上,今日「王玉音」开口要她入府侍奉汤药,明显便是请君入瓮之局。
左相府庭院深深,要对付一个孤身进入的女子简直易如反掌。
说不定什么时候,林依依就会落得跟张妙伊姐妹一样的下场。而凌月只要易容成林依依的样子,在众目睽睽之下从左相府离开,那么左相府便完全可以从这件事情中给摘出来。
赵洵道:「依依,左相府势大根深,你得罪不起的,忍一时风平浪静……」
林依依容色清冷道:「昨日舞剑,本来就是王小姐亲口提议,至于她落水,也绝不是我推搡所致。不是我的错,我绝不会认的。今日既然已经决定不入左相府给王玉音侍奉汤药,那我便考虑到了可能的后果,有什么我自己担着就是了。」
明霞郡主定然看了林依依片刻,爽快道:「好,我就喜欢你这样的。昨日本来便是王玉音先挑衅,她落得这个下场,也是自己活该。」
她最看不惯那些娇柔造作的女子,这个世道,不是谁看起来受了委屈公理道义便站在谁那边的。
「二哥,依依姑娘这里,恐怕用不到我的帮忙,我们该回去了。」
赵洵有些欲言又止,却被明霞郡主拉着,离开了这里。
……
林依依压根没将王玉音的事情放在心里,等她手臂上的伤好一些了,她就开始练起刀法来。
她发现用新得的雁翎刀练那平沙落雁刀法,竟然意外的得心应手,就好像这二者本来便是配套的一样。
她一直醉心练武,并不知晓外面关于她推了王玉音入水之事已经传开。
这一日,谢明叡被定国公府的长辈唤了回去。
林依依练着武,便听到外面传来乱糟糟的声音。
「未得我家公子首肯,谁都不许带走依依姑娘。」这是流风的声音。
林依依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好奇心起,循着声音走过去。
等她走近,便看到流风带着人跟几个身穿官服的捕快对峙。
察觉到林依依前来,那几个捕快道:「林依依,我们是大理寺的,有人状告你蓄意谋杀,跟我们走一趟吧。」
第45章
林依依不慌不忙,走上前去,对着那几位捕快道:「几位说的蓄意谋杀,可是指日前王小姐落水一事?」
「正是,」一位捕快道,「日前王小姐在诚王府别落水,经其供述,她落水的缘故,乃是你蓄意推搡所致。」
林依依正色道:「这完全就是污衊!」
王玉音竟然以此为由将她告知大理寺,这是打算拿左相府的威势逼她低头吗?
「可是王小姐那里有人证,姚侍郎家的小姐说是亲眼所见你持剑相逼,将王小姐给推下了水。」
「当日前去诚王府别院为明霞郡主庆生的宾客众多,而姚小姐又素与王家小姐交好,这证词之中偏向王家小姐,也在情理之中。几位官爷不妨也去问问萧二公子,还有诚王世子及明霞郡主,他们也可以为小女作证,小女并未将王小姐推搡下水。」
「这么说,你是不认了?」
林依依道:「小女没有做过的事情,断然不会承认。王小姐状告小女意图谋害,这实在是无中生有之罪。几位官爷若是没有实据,仅凭几句片面之言便要捉拿小女,倒不得不让小女怀疑大理寺的公正执法,明断是非。」
「你休要在此胡搅蛮缠!」
「小女并非胡搅蛮缠,左相府势大,几位官爷仅凭王小姐出身,便要让小女认下罪名,小女也是不服的。焉知诸位今日所为不是迫于左相府的威势,罗织罪名构陷无辜?」林依依道。
几人有些头大。他们这次拿人,正是迫于左相府威势而行,本想着趁谢明叡不在,事情会更容易些。没想到林依依嘴皮子这么利索,见了大理寺的人丝毫不怵,反而条理清晰得辩驳对她不利之处。
林依依趁势道:「王小姐和我各执一词,想必几位也十分苦恼。这样好了,三日后我欲在诚王府别院彻底解决此事,不知几位官爷可否前去作个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