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用极致的柔情呵护着,就怕是铁石心肠,也会被他打动了。
「这怎么可能呢?」林依依还有些发懵,她可是信誓旦旦说过,绝对、绝对不会为谢明叡动心的。
这才过去多长时间,怎么就要打自己的脸了。
正在她纠结的时候,眼前的一道黑影闪过,轻云出现在她的面前。
林依依忙不迭问道:「你怎么来了?公子他怎么样了?」
轻云道:「公子还在昏迷当中,至今无法服药,依依姑娘,你赶紧随我走一趟吧,公子那正等着你去救命呢。」
林依依二话不说,便决定随轻云过去。
她看向金铃,嘱咐道:「那我便去国公府瞧瞧,你不必等我,先去睡吧。」
金声执起林依依的手,小声道:「依依姐不是扭捏之人,当早些认清自己的心意才是。世子夫人虽然生养了谢三公子,但她的态度,却不能代表谢三公子的意思,若是碰见了她……」
林依依拍了拍她的手,温声道:「我知道该如何做了,今晚我不一定能够回来,你不必等我,先行去睡便是。
为了节省时间,林依依跟轻云是用轻功一路飞檐走壁直到国公府的。
不到一刻钟,林依依便落到了谢明叡的房顶,她正打算下去,便看到范氏带着人往谢明叡屋子里走去。
林依依停下动作,待在房顶上,掀开了一叶瓦片,往下面看去。
范氏进了屋,便让侍女将一碗汤药交给范如意,让她去餵谢明叡服下。
范如意坐在谢明叡床榻边上,用汤匙盛了一勺药往谢明叡唇边凑去。
谢明叡的唇却紧紧闭着,不管范如意怎么动作,就是无法张开。
范如意有些无措,求救得向范氏看去。
「姑母。」
不等范氏开口,安平侯夫人杜氏便道:「如意,你表哥无法服药,你用口渡给他试试。」
「不妥!」守在谢明叡榻前的回雪当即道,「男女有别,我家公子若是知道的话,定然不愿意表小姐牺牲名节给他餵药。」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乎这些男女大防。」杜氏急切道,「眼下还是叡儿的性命要紧,只要能救叡儿,如意的名节又算得了什么。」
听闻林依依先前给谢明叡餵药,就是用嘴渡进去的。只要如意能够用这个法子成功餵进药去,那么嫁给谢明叡的事情就稳了。
回雪道:「若是真为了公子着想,便把依依姑娘请来吧。前几日的时候,都是依依姑娘给公子餵药的,除了她,公子喝不进任何人餵的药。」
「叡儿都昏迷不醒了,哪里还分得清给她餵药的人是谁呢。」安平侯夫人杜氏道对范氏道,「妹妹,如意是愿意给她表哥餵药的。成与不成的,好歹让她试了再说。」
她压低了声音,又加了一句,「白日你才撵走林依依,这会再去寻她,岂不是助长了她的气焰。叡儿已经为她顶撞过你,若是这次,再让她承下叡儿的救命之恩,这日后,叡儿恐怕会为了她不认你这个母亲。」
范氏一想到她嫂子说的这种情况,便觉心里堵得慌。这会看范如意是怎么看怎么顺眼,比起林依依那个桀骜不驯的来,还是自己的外甥女更加省心。
范氏道:「也罢,就让如意试试吧,嫂嫂放心,我不会委屈如意的。今晚我把话放在这里,如意是我认定的儿媳,她肯不顾女子的名节来给叡儿餵药,这份情谊我会记着的,等叡儿身子大好了,我便安排他们二人完婚。」
闻言,杜氏心中一喜,她忙催促范如意,「如意,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给你表哥餵药。」
范如意犹豫了一瞬,将一口药给含进嘴里,正打算俯下身子给谢明叡餵药。
林依依在上面看得心头火起,她捏着瓦片一掰,掰下一小块来,然后衝着范如意的手腕弹射出去。
范如意吃痛,手一抖,将那碗药给打翻在地。
伴随着一道清脆的声音,那药碗碎成了好几片,林依依原本弹射出去的那块瓦片也混入了其中。
回雪看着地上的碎片,忙不迭道:「表小姐身子矜贵,恐怕是做不来这餵药的活,来人,还不快把这些碎片给收拾了,省得再伤到了人。」
有侍女赶紧上前将地上的碎片给拾走。
「如意,你怎么回事,怎么连个药都端不稳。」杜氏有些恨铁不成钢道。
刚才多好的机会啊,就这么给错过了。
只要范如意与谢明叡有了肌肤之亲,等谢明叡醒过来,必然要对此事负责。
如此,这门亲事便稳了。
范如意也不承想会有这么一个变故,她有些委屈道:「刚才我不是故意洒了药的,是我的手腕突然一疼,我便拿不住碗了。」
回雪轻笑了一声,道:「说到底,还是表小姐做不来餵药的活计,刚才我们大家可都看得真切,并没有人碰到表小姐。」
「你不过就是个奴婢,有什么资格插嘴。」杜氏对回雪道,「不过就是一碗药,这碗洒了,再让人端一碗来便是。」
她指了一个侍女,道:「你,再去端一碗药来。」
林依依在房顶上看着那名侍女的动向,见她端着一碗药回来,当即从房顶上跃下来。
那名侍女才待叫喊,轻云已经眼疾手快点住那位侍女的穴道,林依依顺势从她手中拿过药,对她道:「这碗药,我替你送进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