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方人站在门口对峙。
「奉旨行事,多有叨扰,请您见谅。但如果我们不搜的话,陛下那边可说不过去。」领头的侍卫出面打了个圆场。
霍让瞥了他一眼,皱着眉掀起了帘子,领头的侍卫往里扫了一眼。
里面的布置很简单,也很平坦,没有任何能藏人的地方。
占阳公主侧着脸躺在榻上,散着头髮,睡得很沉,枕边还卧着一隻小灰兔子。两者相互映衬,透出了一种安宁的气氛。
没想到平日里刁蛮骄纵的占阳公主还有这么柔和的一面。
领头的侍卫暗暗想道。
「你的眼睛不想要了?」耳边忽然传来一道冷沉的声音。
领头侍卫侧过头看去,霍让正面无表情地盯着他,投过来的眼神就像要把他生吞活剥了似的。
他吓了一跳,赶忙退后几步。
「没什么异常!走走走!」领头侍卫不敢多待,赶紧领着人离开。
霍让站在帐子门口注视着他的背影,沉着脸捻了捻手腕上的佛珠,然后转身进了帐内。
邵棋这几日夜里总是失眠,所以霍让今晚就给她点了些安魂香,让她有个好梦。
他走上前去,站在了榻边,低头一动不动地看着她睡着的眉眼。
这样看着,他觉得心中有一种久违的安定。
霍让俯下身子,伸手轻轻地给她掖了掖被角,还将她脸颊上的几缕长发理了理,捋到了她身后。
然后他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
「主子……霍监事,已经都处理好了。」白朮走了过来,低声说道。
霍让望着不远处正在挨个搜查的侍卫,语气淡淡:「让他出京躲一阵子,避避风头。」
「是。」
白朮又看了一眼帐子,低着头离开了。
搜了一夜没搜出任何东西,萧从丰大怒,启程回京。
回京后,他连夜给邺国的老皇帝写了一封信,说明情况,人家的皇储在自己的土地上莫名其妙地没了。
这叫什么事!
与此同时,身在邺都的邵怀笙收到了来自远方的加急的信件,上面只有短短一句话。
「小七,邵成已死,可展宏图。」
她莞尔一笑。
「殿下?」身旁的侍女有些疑惑,不知道她在笑什么。
邵怀笙只是摇了摇头:「是有桩大喜事,你去给罗将军捎句话,就说……」
「我已蓄势待发。」
……
邺国老皇帝收到了信,果然「喜不自胜」,直接病情加重,在龙床上昏睡不醒。
他膝下的好几个皇子仿佛看见了新的光明,一个个的又燃起了「夺嫡」的志气,天天不是伺候老爹就是拉拢老臣。
而雍国这边,人毕竟是在这死的,萧从丰为了表达歉意,下旨纳邵梦为妃。
成贵妃死了一个儿子,女儿也不清不白地就这么远嫁到了他国,她一下子失去了生活的支撑,人都变得苍老了许多。
但这里面最震惊的,应该是萧贤。
「这就是你送我的大礼?」
他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坐在贵妃椅上正抱着灰兔怡然自得的女人。
那日她说英王访雍,要送自己一份大礼,结果转头就把人给搞死了。
萧贤震惊中带着一丝恐惧。
「他死了,才对你有好处。」邵棋悠悠地看过去,语气戏谑,「你不是想做皇帝吗?萧从丰要是多了英王这么个同盟,那他的龙椅岂不是坐得更稳当?这点道理你都不懂?」
「那……幽州王呢?怎么处理?」
萧贤没意识到,他已经下意识在征询邵棋的意见。
「幽州王已经死了。」邵棋面不改色,吐露出一个惊天秘密。
「什么?不可能!」萧贤皱起眉头,「我的密探传来消息,幽州王又在幽州收拢了一波势力,准备和皇兄派去的军队殊死搏斗。」
「那就是你的密探不中用了。」
邵棋笑了一下:「我的密探告诉我,幽州王已经死了,现在坐在幽州王座上的,早就换了一个人。」
第52章 娇贵和亲公主在权力顶峰封神(21)
幽州王是雍国少有的异姓王,以军功争得王位,为人深沉有城府,实际上,在造反这件事上,如果幽州王和萧贤竞争上岗,毫无疑问,赢的会是前者。
这也是张素行想要坐山观虎斗的原因,只有萧从丰和幽州王两方都斗得元气大伤,萧贤才有机会。
但有意思的是,谨慎果断的幽州王,却有个不成器的纨绔儿子,整日欺男霸女,为非作歹,幽州民间多有怨言。
邵棋前几日收到了心腹送来的信件,信上说幽州王府的探子已经得到了确切消息,幽州王前天夜里突发重病,病情严重,府上的名医束手无策,已经不治身亡。
现在王府内由世子和夫人一手操持,消息传开后,恐会生出大变。
「所以,幽州王一事,你根本不必担心。那个世子蹦跶不了多久,又能消耗萧从丰的一部分兵力。王爷,对你来说,这可是从天上凭空掉下的馅饼,你都有些好运过头了。」
邵棋一边缓缓地抚摸着灰兔的绒毛,一边抬眼看向他。
她都有些怀疑了,这事未免太过巧合,简直像是有人在推着萧贤往皇位上走。
被邵棋所说的这一番话给震到,萧贤离开梨院时脚步都是飘忽的,整个人陷入一种迷茫的不可置信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