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怀笙笑了笑,低声道:「我在邺都,等三姐的好消息。愿你我都能……得偿所愿。」
「一言为定。」
马车缓缓地起行,邵怀笙凑在窗户边上往外看,看到后面不远处,身着暗红色襟袍的男子走了过去,俯下身,将女子的大氅系带又紧了紧,怕她着凉。
邵怀笙看着看着,脸上逐渐露出笑容。
她不是孤身一人,那么荆棘丛生的一条路,那么冰冷的王座,有人陪着她。
……
过了初春,寒气退了些,萧从丰和邵成一拍即合,决定去猎场狩猎。
礼部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决定忙得连着几天脚都不着地,霍让也多了许多要处理的事。
不久后,皇帝臣子家眷们浩浩荡荡一行人去到了皇家猎场上,狩猎大概要持续七八日,礼部官员和内廷忙着搭建帐篷御寒。
邵棋自然不与萧贤住一个帐篷,上次宴会结束的当天晚上,萧贤喝醉了,闯进了她的院内,嚷着要让她侍寝,霍让冷着脸从背后打晕了他,然后照例把他丢进了偏房,似乎还加大了用药的剂量。
这都是邵棋第二天早上醒来听白朮说的,前天晚上霍让快准狠又有条不紊地做完这一系列事,根本没让萧贤吵到她。
「本王的王妃可真有本事,连住都不想和本王住在一起。」萧贤脸色难看极了。
邵棋连看都不看他一眼,转身就进了自己的帐篷。
「王爷,恕属下直言,您得想办法,让她给您生个孩子。」张素行侍立在一旁,眼神深沉。
萧贤冷哼一声:「她再厉害又能如何,一个女人家,翻不出本王的手掌心。」
张素行摸了一把鬍子,眯了眯眼睛,隐隐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第50章 娇贵和亲公主在权力顶峰封神(19)
到猎场时正是晌午,用过膳后,萧从丰就率先出发,带着几个侍卫骑马进入了林子里,英王以及一些武将紧跟其后。
而邵棋也坐在马上悠悠地跟在后面,还拉上了霍让陪着她。
「殿下没有带弓箭?」
霍让看向她空荡荡的背包。
「春发之时,不宜杀生。像萧从丰和邵成那样做,有损阴德。」邵棋拉着缰绳,环顾周围,像是在看风景。
这个答案在霍让意料之外。
「我以为殿下不信鬼神。」他侧过头注视着她。
邵棋扬了扬唇:「以前我不信,现在我信了,鬼也罢,神也好,只要他能满足我的心愿,我愿意成为他永远的信徒。」
霍让蹙了蹙眉尖,隐隐有些不解:「登临大统,施爱四海,以您的心性,即使没有鬼神的庇护,您也能做到这些。」
听到他说这句话,邵棋忍不住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但是生死离别、孤寂长夜,却是人所不能。」
她的眼里似是藏着许多浓重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霍让怔了怔,觉得有一种熟悉感衝撞自己的心绪,眼底顿时浮现一抹郁色。
但他又莫名觉得自己这时应该笑一下,笑给她看。
于是他压下心里那些戾气,眼睛弯了弯,眉眼舒展地看着她:「无论如何,臣会一直陪在殿下身边。」
这是他第二次说这句话。
邵棋晃了晃神。
然后,她一脸若无其事的样子,眉梢微挑:「当然,否则本宫砍了你的头。」
她猛地拽了一把缰绳,马儿发出「哞」的一声嚎叫,一下冲了出去!
「听闻霍监事马术了得,比比如何?」
「那殿下恐怕又要输了。」男子用腿夹了一下马背,他身下的马儿飞奔向前,去追逐前方的身影。
一红一黑两道身影彼此追赶,像是自成一方天地。
……
打了一下午猎,回来后,邵棋怀中凭空多了只灰色兔子,是霍让在一个树丛里捡到的。
它有些消瘦,「呜呜」地叫着,估计是一直饿着肚子。
霍让差人找来了些新鲜菜叶,他刚一伸手准备餵给它,那隻兔子「嗷」的一下咬上了他的指尖。
「哎!小傢伙,脾气还挺爆。」
邵棋拍了一下它的脑袋,赶紧凑过去细看霍让的手指,上面留了两个牙印。
「无事,它咬得轻。」霍让将手伸进了袖中。
「去用水冲一下,免得沾上什么脏东西。」邵棋看他一副浑然不在意的模样,蹙着眉提醒他。
正说着,帐外忽然响起一阵马蹄声,应该是萧从丰和邵成他们回来了,身后带着不少的猎物。
据侍卫们说,萧从丰和邵成合力猎到了一头熊,神武非常。
对于这个描述,邵棋持怀疑态度,实际上很大可能是,那两个半吊子就是在自己的随从的「配合」下,才能制服那头熊的。
「占阳,本王给你打到了一头狐狸,我看你很喜欢你那件狐毛大氅,那这个就送给你做披风了。」
萧贤笑了笑,脸上一副贴心又自傲的神情,仿佛这是什么天大的赏赐。
邵棋的神色有些微妙,因为那件狐毛大氅是霍让送给她的,就连上面的绒毛也是霍让去年秋狩时自己打的狐狸,他专门请人照着她的身形制了一件。
就连狐狸的毛色,也要比萧贤手上这隻好上许多。
她瞥了一眼站在自己身旁穿着黑色锦纹短打、面不改色的男人,忽然有些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