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原正在给病人诊脉呢!一听到钟华这话一出,他立刻抬头,张大着嘴,惊呆了。
「老师!你回来了啊!」徐原顿时狂喜。
刘景宁含笑点头:「哎,回来过年了!」
徐原赶紧放下病人,跑到刘景宁面前,一时间惊喜都不能说话了。
刘景宁看着徐原的模样,也不禁感慨地嘆了一声,说道:「你怎么也瘦了这么多啊!」
徐原激动地说:「我……我……我没事,老师你……你怎么一直不跟我们联繫啊,我都以为你要人间失踪了!」
刘景宁有些尴尬地摇摇头:「等会儿说,你先给病人治病。」
「啊,好。」徐原立刻又跑回去了,然后他对钟华道:「主任,西医那边的诊断结论是胃溃疡少量出血,我们先想办法救急止血,然后再治其根本!」
刘景宁这才又看向脸色难看的患者,他疑惑地皱了眉。
钟华也刚把前一个病人送走,然后他也过来看了一下病人的情况,他也点点头:「先止血吧。」
钟华可:「小徐,你觉得用什么法子急救啊?」
刘景宁也扭头看徐原,以他对徒弟的了解,这个时候该会立刻把病人送西医那边去了吧!
谁知,徐原立刻回道:「情况不算严重,我建议单用三七粉一味药就够,然后用梅花针叩击人迎穴止血!」
刘景宁听得微微一怔,然后又思索了起来。
钟华也笑了笑,说:「可以,不错,那应该要用什么样的三七粉。」
徐原瞥了一眼自己老师刘景宁,微微仰起头,说道:「三七粉能走能守,止血而不留淤,为血症用药之上品。」
「《本草纲目》上曾说『三七,近时始出,南人军中用为金疮要药,云有奇功。又云凡杖扑伤损,瘀血淋漓者,随即嚼烂罨之即止,青肿者即消散。产后服亦良。大抵此药气味温甘微苦,乃阳明、厥阴血分之药,故能治一切血病。』」
「《本草新编》也说『三七根,止血之神药也。无论上、中、下之血,凡有外越者,一味独用亦效,加入于补血补气药中则更神。』」
「《医学衷中参西录》上面也说『三七,诸家多言性温,然单服其末数钱,未有觉温者。善化瘀血,又善止血妄行,为吐衄要药,病癒后不至瘀血留于经络。』」
刘景宁非常明显地呆滞了一下,半年多没见,这小子的理论功底居然这么稳?
钟华看了看刘景宁懵逼的样子,又看了一眼装逼显摆的徐原,他也有些无语地摇摇头,也不怪徐原理论扎实,你要是三天两头被许阳罚抄,你也够扎实!
一套说完,徐原长出一口气,神色顿时痛快多了!果然装逼就是他活着的动力,尤其是今天他老师回来,徐原就显得特别兴奋,特别想显摆一下,身体里面沉睡着的装逼因子都在一瞬间苏醒过来了呢!
钟华则是无语地道:「你嘚吧嘚说那么一大堆干嘛?我是可你怎么用三七粉?说了半天就说三七的药性了,而且还没说到点上。」
徐原勉强解释道:「我……我这不是给病人解释清楚嘛!」
病人脸色难看,忍着痛道:「我压根听不懂,我也不想清楚,我就想赶紧止血止痛!」
徐原脸稍微僵了一僵,道:「你还不识好意了!三七粉,能走能守,但是讲其炒至深黄色,则守多于走。所以止血一般是用炒至深黄后三七粉。
「而且先要打成极细粉末,一个是为了加快吸收,儘快止血,另外一个就是不至于因为粉末粗糙而引起胃溃疡患者的胃痛。」
刘景宁闻言皱眉:「这样不妥吧,三七本就性温,再炒制之后更加火力啊。这种火热,恐怕会导致血热而至止血效果不加吧!」
徐原却道:「放心吧,老师,我们药方有备用着的放在冰箱里冷藏的炒制三七粉,冰箱是认为的阴寒场所,已经给它去了火气了。然后我等下再去用童便给他送服,童便是咸寒之物,可确保无忧。」
前半句刘景宁听着还很有道理的,后半句的童便,他就忍不住看向患者了。若是放在半年前,他估计要骂人了,童便这种伪科学的东西你还敢拿来用?
但是在北京熏陶这么久了,他已经不是之前的假中医了,但是很担心患者的情绪啊。一般患者听到这个,都得骂街了吧!
但这个患者非常平静,咋的,你……东阳人啊?
徐原也看向了患者,他道:「需要我跟你解释一下为什么用童便吗?」
患者摇摇头:「不用了,我相信你们医院的中医,你给我什么,我就吃什么。」
刘景宁又露出了意外之色。
徐原却恍若未闻:「好,《本草纲目》上说啊,『凡人精气清者为血,浊着为气,浊之清者为津液,清之浊者为小便。小便与血同类也。故其味咸而走血,治诸血病也!』」
「《诸证辨疑》也说『诸虚吐衄咯血,须用童子小便,其效甚速!』根据历代医家的经验,我等会去给你给你找个五六岁的孩子的童子尿,去头去尾留中间段给你配合三七粉服用!」
患者都烦了,他还是头一次因为医生解释的太详细而烦:「行,我知道了,你能不能赶紧去啊!」
「行,我现在就去让小刘去找点过来!」说着徐原就要出门:「老师,你现在这儿坐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