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疼。」她捂着脑袋低吟出声。
「殿下,您醒了。」
李襄宜看了看周围才发现自己回到了寝殿之中,她方才不是去了九皇叔的承明宫吗?
「本宫怎么回来的?」
「殿下,您在承明宫误饮烈酒,是靖王爷将您送回来的。」
李襄宜虽然酒醒了大半,脑袋却还是昏昏沉沉的,半晌才想起来自己方才同九皇叔诉苦之时一时激愤,拿起旁边的酒壶便灌了下去,谁曾想到那酒竟然这般烈,这才几口就醉倒了。
「皇叔呢?」
「王爷还在屏风外坐着。」
「啊?你怎么不早些告诉本宫。」
李襄宜一想到自己醉酒失态的模样全被靖王瞧去了,顿时脸上便觉得臊得慌。
她迅速从床榻上起身,将自己的衣衫整理了一番便走了出去。
「襄儿拜见皇叔。」
李彻嘴角的笑意还未完全消去,只能握拳凑到唇边掩饰般地轻咳一声。
「襄儿酒醒了?」
李襄宜讪讪一笑,「是襄儿失仪了。」
「本王看你宫里的宫人有些缺乏管教了,会着人禀明皇后,你好好休息便是。」
李襄宜听到这里鼻子一酸咬了咬唇,事情发生有一些日子了,父皇和母后都没有人发现自己正在被宫里的人怠慢,倒是九皇叔只来了一回便发现了。
「襄儿谢过皇叔。」
看着李襄宜可怜巴巴的模样李彻终究是于心不忍,他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别想太多,本王还有事要忙,先走了。」
「襄儿送皇叔。」
「不必,你歇着吧。」
李彻走到门口又想起了什么转过身又走了回来。
「皇叔怎么了?」
李彻从怀中拿出一块玉牌塞进李襄宜手中,是一块羊脂白玉雕刻而成的玉佩,状如凝脂入手温润,「拿着,宫里若是有人敢怠慢你,你就拿出这块令牌,他们再不敢放肆。」
李襄宜下意识地便要推辞,「皇叔,襄儿不能要。」
「拿着,最近前朝后宫都乱,陛下和娘娘无暇顾及你,你要保护好自己。」
「是,襄儿谢过皇叔。」李襄宜忍了许久才将眼角的泪给忍了回去。
「皇叔同你保证,你是大楚的嫡长公主,无论发生什么这件事情都不会变。」
「嗯。」
李彻此话一出李襄宜再也忍不住泪水,又觉得丢脸只能颇有些狼狈地抬起袖子擦去。
李彻无奈地颳了一下她的鼻尖,李襄宜这才破涕为笑,「皇叔去忙吧,襄儿会照顾好自己的。」
李彻刚离开翠微宫兆松便忍不住话匣子,「王爷,您怎么将您的玉佩给了公主,那可不是一般的玉佩。」
「您若是担心公主在宫里受委屈大可以有其他的办法。」
也就是方才的功夫,兆松在翠微宫四处查探了一番才发现翠微宫的宫人竟不知不觉中跑得不剩几个了,难怪连二等宫女都要亲自扫地。
李彻不理解兆松的担忧,「一块玉佩而已。」
「怎么能是一块玉佩而已?!那可是能调动银甲军的令牌啊!」
兆松被李彻的轻描淡写震惊了,那可是见令如靖王亲临的玉佩啊,哪是一块普普通通的玉佩。
第7章
李彻瞥了他一眼,「怎么?本王没了玉佩不能调动银甲军?」
「属下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若是丢了或被有心人盗走可不是小事。」
「便是有那块玉佩,没有本王的命令,任谁也调动不了银甲军。」
「诶呀,属下不是、罢了罢了,总归在您心里公主是最重要的。」
兆松自知说不过他,只能老老实实地闭上嘴。
「本王还没同你算帐,叫你好生照看襄阳,你连她在自己宫里受委屈都不知道。」
兆松低头认错,「属下知罪,属下也实在是没想到这些人胆子这么大,陛下和娘娘还没发话就先谋了旁的去处。」
「还有何盛那边给本王盯紧了,他同什么人来往都要一一上报。」
「是,属下遵命。」
何盛的生平和人物关係天衣无缝,查不出任何纰漏,但是李彻直觉他有问题只是一直找不到证据,今日他对李襄宜的做法可谓是做实了他的猜测。
只是他还需要更多的证据,证明何盛的确别有用心,背后又是什么人支持他做这一切。
李彻走后李襄宜立刻卸下一口气迅速回到床榻上躺好,她的脑袋里此刻仿佛有一堆人在打架,一拳一脚打的都是她的脑子。
手中攥着的玉佩还带着热度,这回她能够仔细地看看这块玉佩。和她手掌一般大的圆形玉佩,繫着浅青色的穗子,一面刻着「靖」字,另一面刻着的是一种古老的字符,李襄宜并不认识。
「殿下您饿不饿?奴婢叫人去给您备些粥。」
「本宫不饿,喜鹊快来帮本宫按一按,头好疼。」
李襄宜顾不上研究这玉佩背面究竟是什么字,顺手便将玉佩塞到枕头下。
「奴婢给您按按,殿下你不胜酒力,下次可不能乱喝酒了。」
「本宫也没想到那酒会这般烈啊。」若是知道是这种烈酒,她无论如何也不会喝的。
「幸好有靖王在。」
李襄宜听到李彻的名字就心烦意乱,当年不辞而别说走便走一走就是几年的人,如今重逢了两人都心照不宣地假装那六年从未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