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为此耽误了皇家祭祀。
祁庸已经能想到御书房那堆成小山的弹劾奏摺。
只是,也不知道为什么,三月中旬出宫后,主子就没打算回去。
要说查找先太子余孽,也不尽然,行程的大部分都与此无关。
可除了这个原因,祁庸猜不到有什么原因能让主子不顾朝政,一走就是大半个月。
「五年了,这帮人还在外面蹦哒,如鲠在喉,」玄袍青年脸色沉下来,「朕容不下他们。」
稳稳心神,青年吐一口气,「无论如何,这次必须……斩草除根!」
若是以前,他当然不在乎一个先太子余孽,现在可不行。
他赌不起!
闻言,祁庸吃惊地问,「主子想以身做饵?」
「嗯,」青年轻轻点头,「五年前打草惊蛇却没有斩草除根,那群人已有警惕,如今,也只有朕做饵,才能引蛇出洞。」
「可是,清风观这个窝点已经被端掉,」祁庸不解,「这帮余孽,再蠢也知道事不可为,肯定已经撤退了。」
官府戒严还要强行行事,这不是蠢,是找死。
祁庸对这帮人还是比较了解,固执却怕死,尤其经过五年前的清缴以后,更是把自己缩在龟壳里,轻易不敢探出头。
他并不觉得在官府已经查到线索的情况下,这帮人还敢有所动作。
「正因为大家都这么想,」玄袍青年云淡风轻地笑了,「所以他们一定会有所动作。」
他有九成的把握,这些人一定会自以为是的行刺自己。
「主子,那咱们接下来如何?」
「不如何,就当出来游玩,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主仆俩的到来,并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更没影响黄家口的平静。
但,黄家却因为一个人,泛起波澜。
「这位妹妹,你找谁?」谢氏一眨不眨地看着来人,眼中泛起疑惑,「是不是来错了地方?」
这么通身气派的大户小姐,怎么会来他们家?
「这里可是姜娘子家?」
媚玉儘量压着嗓子,说出的话依旧有一种若有若无的媚意。
听得谢氏心里痒痒的,对媚玉的态度也缓和不少。
「妹妹要找我娘啊,」她往后面望望,发现只有主仆两人后,消去戒心,「我娘在房间,你先跟我到厅堂。」
表面没表现什么,谢氏心里却鬆一口气。
若是再早来一刻,连个见客的地方都没有,幸好,古大夫刚刚离开。
「有劳姐姐了。」
「不用客气,一点小事而已,」谢氏摆摆手,「你声音这么好听,一定不是坏人。」
就算是坏人也不怕,不过两个弱女子,家里那么多人,成不了什么事的。
经过清风观的事,谢氏有些杯弓蛇影了,即使知道坏人不多,还是忍不住以最大的恶意揣测陌生人。
听姜暖说清风观有可能回来报復后,她就把这件事记在心上,但凡遇到陌生人,都会心生防备。
「坏人?」媚玉忍不住轻笑道,「姐姐放心,我们主仆与姜娘子有旧,并不是什么坏人。」
「就是就是,」秋情笑着开口,「我们姑娘,多亏了姜娘子帮忙,才得到一场机缘,特意登门道谢。」
说着,把自己抱得盒子递过去,「这是登门礼,还望姐姐收下。」
盒子虽然不大,里面的东西却价值不菲。
一支百年的老参,二斤明前的龙井,以及五套价值不菲的头面。
她们这次登门,带着十分的诚意,一因道谢,二因有事相求。
第447章 预感
「客气了,」谢氏接过登门礼引路,「两位这边请。」
姜暖听到儿媳说有两个非常有丰韵的姑娘找自己时,心中疑惑,「我不认识这样的人啊。」
她平日并未去过哪里,若是认识这种人,不可能没有印象。
「可她们说跟娘有旧呢,」谢氏嘀咕,「难道在骗我?」
「先去看看,」姜暖起身,「登门是客,咱们就要好好招待。」
「娘放心,」谢氏眼眸闪过得意,「我已经备好茶水点心,不会失了礼数。」
谢氏做事又快又麻利,但性格使然,偶尔会有疏漏,没有那么周全,不会像王氏那样方方面面都能打理妥帖。
但今天,茶水端好,糕点蜜饯拿好,椅子上还加了软垫,生怕委屈两人。
谢氏透过那层薄薄的面纱意识到媚玉的美色后,她说话都比以往轻柔许多,生怕唐突了佳人。
「嗯,」姜暖轻轻点头,「我去看看。」
媚玉听到脚步声,立刻起身,对着走进来的姜暖盈盈一拜,「媚玉拜谢姜娘子援手之恩。」
闻言,姜暖脚步一顿,不敢置信地开口,「你怎么来了?」
这人她有印象,印象极其深刻。
不仅因为来人过人的姿色,撩人的媚意,还因为她曾做过随身老奶奶。
并且,就在不久前。
可姜暖记得很清楚,为了不跟这人有所牵扯,当时匆匆离开,并未说明自己的名字。
那么,问题来了,她们是如何找过来的?
「姜娘子,」媚玉脸上染上一抹玄红,愧疚地解释,「媚玉颇擅丹青,当日一别,便作画一幅,托人打听。」
她当时只想找到人,好做报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