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歹养在跟前二十多年的长孙,哪怕是猫狗也有了感情,何至于如此绝情。
「这事怕是不行,」姜暖笑容不变,「那些夫子早就拿了月银离开,小川他们现在跟府里一个管事学习。」
「跟管事学习?他能教什么?」黄大嫂微微不满,「好好的,怎么能放夫子离开?」
管事只是下人,能有什么本事?
「人心不在这,强留下去也没用,倒不如直接放他们离开。」
「要不让大山跟着小川?他是侯爷,总要个能相信的心腹,两人是堂兄弟,再没有比这更亲厚的关係。」
「小川那,已经安排了人,不方便再插入一个。」
一而再的被拒绝,黄大嫂反应过来人家压根不想拉扯自己儿子。
当即,紧紧地抿起嘴,「丫丫,看在嫂子照顾你这么多年的份上,能不能给大山一个机会?」
姜暖笑了笑,没有接话。
先不说两家的关係,就黄山这性子,她不可能放在身边。
跟火药似的,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炸出一个窟窿。
不是她有偏见,实在是不敢。
之前因为女人要死要活,现在又疑似纵慾过度伤了身体,就问全天下谁敢用?
姜暖的反应,让娘俩的心情都跌倒谷底。
「二婶,真的不能给侄子一个机会?」
「你能做什么?」姜暖缓缓开口,「算帐还是管家?亦或是保护人?」
「这是下人要做的事。」
闻言,姜暖气笑了,「你又能做些什么下人不能做的事?。」
她算是明白了,说什么拉扯一把,人家分明想来做大爷。
思想都不端正还想要机会,哪个头秃的会给?
「大山很能干,他能....」
黄大嫂很想夸自己儿子,却发现找不到说辞。
种地?泥腿子的伙计肯定不能这么说。
办事?她家儿子虽然跟着长辈学了不少道理,但还没上手,简单的人情世故可以,放在外面却不够看。
其他的,一时半会儿想不到。
「不就是不想帮,」黄山想到婉儿的话,忍不住抱怨,「随便给个官儿,对你们也只是抬抬手的事,找什么藉口,难怪我爷和爹不待见你们,活……」该!
「大山,」黄大嫂脸色大变,赶紧捂住儿子的嘴,「别乱说。」
说完,偷瞥一眼姜暖。
看到她黑沉沉的脸,立刻暗叫不好。
「管家,送客,」姜暖看都没看娘俩一眼,「以后不要再放这两人进来,如果继续纠缠不休,直接扔进县衙去。」
上一辈的事,姜暖没打算迁怒到小辈身上,对黄山看不上,纯粹因为人品。
却没想到,这人居然如此还有如此想法。
既然人家把自己看成坏人,她也要做些符合自己身份的事才行。
「是!」
曹振带着两人走过来,直接把两人拉出去,连带着两人带过来的缎面和糕点也一起扔出去。
「娘,不气,」谢氏连忙安慰,「咱不跟他们一般见识。」
她还以为这个堂哥不清楚老爷子父子做的噁心事,现在看来未必如此。
果然,上樑不正下樑歪,表面看着憨厚老实,做的事却一件比一件奇葩。
这若是自己儿子,直接打死干净。
「嗯,」姜暖轻轻点头,「把刚刚的事跟你奶说一遍,以后,再不用理会他门。」
「若是他拿着咱家的名头狐假虎威怎么办?」
「回头让小三去黄家口一趟,直接挑破分宗,把你爹的坟也一起迁出来。」
「早就该说出来,」谢氏不情愿地开口,「娘总想着留最后一份情面别闹得太难看,别人可未必领情。」
第645章 乐观
她被黄山的话气的不轻,只是没有如同往日那般泼妇骂街。
以前总觉得老宅那边总是盛气凌人,现在却发现,不过如此。
野心不小,就是眼高手低,认不清自己的身份。
谢氏的变化,几乎所有黄家人都能感觉出来。
不知不觉中,她已经有了当家主母的气势和思维。
「当初咱们在镇上住,离村子太近,总不能把你爷奶最后一丝遮羞布扯破,」姜暖也是无奈,「而且,当时咱们家也没现在的地位,不戳破更好。」
真当她想忍下来?
可这个时代,辈分决定对错,真相併不重要。
甭管老爷子做的再过分,哪怕让儿子去死,外人也只会说几句风凉话,私底下唏嘘几声,顺便再讨论下做晚辈的哪里不对惹得老人不喜。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是大多数人的选择,这不是凉薄,而是一种自我保护。
「早知道干脆不让他们进来,」谢氏依旧不高兴,「堂哥那人脑袋有坑,明知道有求于人,还这样那样的埋怨,谁欠他的?」
「要不然为何让他们进来?」姜暖无奈摊手,「总要他死心才行,不然,依旧会找机会钻营。」
「现在也未必死心!」
「不死心也不行,由不得他。」
「娘,你说老爷子和大伯真的不知道他们今天来?」
「不清楚,这个问题没有任何意义,反正结果不会改变,两家不会有任何牵扯,除非以后你爷没人养。」
若是真到这地步,家里肯要出养老银子,不管愿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