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赫遥挠了挠头:「偷习惯了,偶然间发现的。」
言稚:「……」
可能这就是家贼难防吧。
三人接着一顿嗦,最后,言稚拿出自己剩下的半瓶赤菽峰甜水,一人分了一杯。
她一边嗦花蛤,一边有些可惜地说道:「要是可以喝冰的就好了。」
侯时弈看了她一眼,表情不解,直接伸手接过言稚手中的瓷杯,两秒后,递迴去,「好了。」
言稚疑惑一摸,满手冰凉,低头一看,里面液体隐约透出冰意,自杯璧向外瀰漫寒气。
言稚茫然抬头。
酒赫遥目光也迷茫了一瞬,侯时弈看起来和他一样,是金丹期啊,可是就算金丹大圆满,也不能调动冰属性调动的这样快吧?
他疑惑,又想到什么,茫然起来。
不能吧,不能是冰灵根吧……
言稚正震惊的和侯时弈说话:「这个手诀能教教我吗?」
冰属性手诀和引火诀凝水诀这种不一样,后面的属于阴阳五行,存于空气,但单手凝冰的功法,都是极稀少的,这也是言稚刚才可惜的说要是有冰的甜水就好了的原因。
冰属性是被列为五行之外的,属于变种,很难靠神识寻觅,更别提凝聚出来。
但是看侯时弈凝聚时很轻鬆,言稚觉得,他使得可能是基础手诀。
侯时弈正在夹丹炉里最后一个花蛤,听到声音,动作一停,分出心神回应:「天生会的,没手诀。」
酒赫遥恍惚一下,依靠本能夹起最后一个花蛤,没抬头:「师兄真是冰灵根啊?」
侯时弈没捞到最后一个,目光注视着酒赫遥,幽幽说道:「冰灵根不也吃不到最后一个爆炒花蛤。」
酒赫遥今晚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傲天峰的,他只知道,自己又恍惚地问了一下言稚,问她是什么灵根。
言稚沉吟几秒,认真说道:「我很平平无奇的,我就是个普普通通的木灵根。」
和龙傲天们差了一截,她的都不是变异的。
酒赫遥下意识接道:「还有呢?」
言稚茫然:「没了,我只有木灵根。」
酒赫遥流下名为悔恨的泪水,他再也不说傲天峰穷了,他也想贫穷的只剩纯系单灵根,修真界万中无一的问道体质。
要知道他这种水为主的金水双灵根,天赋已经称作修真界偏上的了。
侯时弈和言稚这种纯系单灵根,在哪个峰,都是要被掌座真人宝贝地供起来的好吗?
酒赫遥恍惚地走出傲天峰,听着西陵涧此起彼伏的兽吼,觉得信念崩塌了。
他觉得五万下品灵石,都不能填满自己的心灵窟窿。
忽然,他太虚令闪动起来,神识刚一沟通,就是自己师尊劈头盖脸的问候:「小兔崽子你跑哪去了,快滚来西陵涧!」
酒赫遥:「……」
酒赫遥掐断神识沟通,深深地抽噎了一声。
江聿为回到傲天峰的时候,言稚正抱着洗好的丹炉仔细琢磨着。
侯时弈不解:「师妹你很喜欢吗?」
「倒也没有。」言稚专注地摆弄着,想找出什么不一样的。
她总觉得龙傲天的东西,可能会有点不一样的地方,尤其是长得这样有故事感的。
言稚想了个搪塞的藉口:「我就是觉得它炒菜挺好用的,想看看是不是篆刻了什么阵法。」
侯时弈正抱着元宝左看右看,「那就把它送给师妹——」
「明天我再来吃烤鱼。」侯时弈接道。
言稚瞬间收回婉拒的话。
这个丹炉,是真的丑,但导热效果倒是意外得好,用来炒菜还挺不错的……
侯时弈在一旁拿着修復经脉的丹丸逗元宝,后捧着它的圆脸蛋,笑了声:「这体型,饿着都能比其它小猫咪多坚持两天。」
言稚想说什么,抬眼的瞬间,与站在月光下的江聿为视线相撞。
情势变得非常诡谲。
言稚抬起的头缓缓再抬。
她觉得今天的月亮还怪漂亮的,正适合赏月。
江聿为来到侯时弈身后,语气寡淡:「你凭什么说它胖?」
侯时弈撸猫动作一停,目光扫向江聿为,又看向言稚,疑惑问道:「……我哪个字提胖了?」
言稚抱着丹炉,想找到一点支撑,她缓慢劝道:「大师兄你可以换个思路,你说元宝不胖就可以了。」
侯时弈想了想,转头对江聿为开口:「你家猫瘦得就只剩肉了。」
言稚:「……」
江聿为淡淡看着他,说:「你这身修为,就是为了不被打死存在的吧。」
侯时弈:「我金丹大圆满!」
江聿为平静回击:「那你为什么不到元婴?」
侯时弈:「你管我?」
江聿为声音没什么情绪:「我哪个字说管你了?」
侯时弈梗了一下,迅速换了话题接着槓:「那你为什么来这?」
江聿为瞥了他一眼,视线中带些认真的疑惑:「这是你家?」
他等了两秒,替他说道:「这不是你家,我来找小师姐。」
「我……」
江聿为再说道,「而且你抱的猫是我的。」
侯时弈:「……那还你。」
侯时弈背影凄凉地离去。
江聿为注视着他离去,又看向言稚,沉默些许问道:「我们去小竹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