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片刻,耳边传来大师兄佯装不经意地询问:「小师弟一般教你多久。」
言稚听见自己回道:「一个半时辰。」
她又听到大师兄的回覆:「好的,那我们学两个时辰。」
言稚:「……」
侯时弈等了会,开口问道:「师妹你怎么忽然不说话了?」难道是不满足这个学习强度?他思忖着。
言稚心情格外复杂:「……我只是被惊喜冲昏了头。」
侯时弈想了下,「学两个半时辰也行的。」
言稚惊恐道:「……这样师兄太辛苦了,不行的。」
侯时弈觉得自己猜到了小师妹的心思,他声音笃定:「那就两个半时辰,晚上我在小竹林等你。」
他觉得可能是小师妹刚刚清醒,和他还有些距离,不好意思开口。
想到这,他给言稚投去一个温和的鼓励目光。
言稚:「……好呀好呀。」
今天吃饭的时候,言稚在三人的注视下,闷头吃了三碗饭,直到撑的再咽不下一口,才不舍地放下碗。
酒赫遥眼神流露出恐惧,太能吃了……
江聿为也问道,她是不是生病了。
言稚正啃着一个滷好的鸡翅尖填胃里还残留的小隙,闻言懵懵的「嗯?」了一声,「没有啊。」
她只是单纯补充□□力,怕晚上抗不下去。
晚间,月明星稀,言稚磕着復灵丹,经历着穿越来,最难熬的一个夜晚。
侯时弈先是让言稚演示了一遍小师弟教的剑法,准备挑错误,然后再教自己特意准备的天阶剑法。
修真界将法诀分为天地玄黄四阶,其中又各划分为十二品,一品最低,十二品最高。
他今天准备的剑谱,在自己的所有藏书中,都是高阶的存在,虽非天阶顶级,但也达到了三品,旭阳宗的普通亲传弟子都没有。
这些都是很小的时候,他娘亲留下来的,他没全护住,法器差不多都被抢没了,只留下几筐垫床脚的心法剑谱。
想到这些,侯时弈表情沉默了一瞬,而后在小师妹的演示剑法里化为闷闷沉默——
这个剑法比他准备的还要高级!
他想甩出一本同等级的,后又蔫蔫坐回去,他手中的那本不适合小师妹体质,那个是强攻路线,主要靠的是肉/身力量的激发。
言稚演示了三遍剑法,侯时弈还是没有说什么,她收回小剑,期待问道:「师兄,你觉得我练得怎么样?」
侯时弈含含糊糊了几句,才说道:「我们先不学剑法。」
他看着小师妹,声音清晰而坚定:「我们先练肉/体,我们要练出最极致的力量,从而激发出最强的攻击力与最强的防御值。」
言稚的表情忽然变了。
侯时弈没有察觉,他掏出一本略有破旧的心法,真诚道:「很简单的,不要气馁。」
言稚表情认真起来:「师兄放心!」只要你不气馁,师妹是绝对不会放弃的。
接下来,侯时弈给言稚讲了第一阶心法,并让她运转小周天,将灵力凝聚掌间,言稚乖乖照做。
侯时弈接着凝聚几道细弱剑气,用掌心接住,给言稚演示三遍并讲解要点后,让言稚准备好,尝试第一次。
「好了?」侯时弈问了句。
言稚点头。
下一刻,细弱剑气袭来,言稚伸手去挡。
侯时弈目光露出期待,天阶剑法既能学那么快,炼体心法接受速度应该会更快些,想到这,他认真看去。
在他的期待目光里,言稚细白的掌心与剑气酣然碰撞——
瞬间,剑气消,人倒地。
侯时弈:「啊?」他懒懒靠在竹子上的身体即刻挺起,警惕起来。
他刚刚的攻击力度是筑基中期,按理讲小师妹应该是没有强烈反应的,怎么会倒地?难道是有埋伏的暗器在附近?他不动声色地戒备起来。
言稚倒是没感受到什么,她正起身,期待问道:「可以再加大些攻击幅度吗?」
她觉得这个攻击值,自己的身体好像能承受住。
侯时弈又以小师妹同等攻击强度的筑基期大圆满修为打去一道剑气。
言稚再次伸手去接——
碰撞剎那,剑气轰得一声,瞬间消散在半空中。
这次言稚没有倒地,她直接以优美的抛物线弧度,原地起飞。
侯时弈看着缓缓消失在视线尽头的倒飞小师妹,目露茫然。
这是什么不符合常理的东西。
练到太阳初升,言稚才得以短暂的喘息一二,她没有灵力再御剑回去,只在体内缓缓运转大周天,用来平息经脉中的些许痛意。
小师弟的冲虚剑法越来越吃灵力,她第二阶只练习了一遍半,体内就差不多被抽耗一空。大师兄的炼体心法,也不太像省灵力的样子,最初阶的消耗,感觉比冲虚剑法还要隐约多些。
今晚她已经吃了三颗復灵丹。
按现在的消耗速度,她的储备丹药,最多只能撑七天。她需要想办法赚灵石买丹药了。
回到院子后,言稚打水擦洗了下身体,想着要不要去学个清洁术,这么洗怪麻烦的。
这时,元宝忽然凑过来,前爪蘸水,学着言稚的样子,洗了洗自己的粉色肉垫。
言稚把刚刚扬起的清洁术又压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