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芯儿见他真的不生气,胆子大了些,气呼呼的拍开他的手,「你以后不许再这样做!你现在就去把那个窟窿给填上!」
拍完了,她又有点怂,缩回小手背到身后,假装自己什么也没干。
偷偷抬眼去瞧他,只见他不仅未生气,还点了点头,「好,我现在就去。」
赵芯儿怔愣了一下,他虽瞧起来凶,但似乎,真的很少凶她。
许是人都喜欢得寸进尺。
见袁子琰真的不会凶她,也不会打她后,她扁了扁嘴,又有些不满意。
她如今嫁过来了,又不住翠阁了,他便是填上不填上的,也瞧不见她了。可转念又一想,如今翠阁空了下来,许过不了多久,就会有人住进来了,留着那个窟窿,他日后难道还要看别人不成!
还是填上的好。
也幸亏袁子琰不知道她脑袋里在想些什么,不然脸都得黑了不成。
在她眼中,他便是那般浪荡,无论隔壁住着的是谁,都要去偷瞧几眼?
没多久,袁子琰便为赵芯儿系好了披风,牵着她来到了墙边,找了泥土跟傢伙什,让她在旁边亲眼瞧着,他将这窟窿给堵上。
这会儿,袁子琰眼中年纪大了,不会察言观色的福伯正站在一侧,且还十分有眼力劲儿的将手中的糖葫芦递给赵芯儿。
「夫人,这是公子回来时,特意为您带的糖葫芦。」
赵芯儿一愣,将糖葫芦接了过来。
记得上次吃糖葫芦,还是爹为她买的,如今,已经许多年了。
她放在嘴中,轻轻咬了一颗,酸中带点甜,是记忆中的味道。
赵芯儿轻轻嚼着,心头微微涩然。
旁边,福伯又道,「夫人,您别嫌老奴多嘴,公子做的纵然不对,但也是心里惦记您,担心您在那边儿被人欺负,想经常瞧见您才会如此,您就别怪他了。」
赵芯儿忍不住想起,三小姐同大少爷闯进翠阁之事,若不是他,如今也不会是这般光景了……她偷眼儿去瞧袁子琰,俏脸微微泛红,心头的气,此时也消了大半。
她走上前,小手轻轻扯了扯袁子琰的衣服,小声道,「怪冷的,窟窿也填的差不多了,回屋吧。」
袁子琰讚赏的看了福伯一眼,「嗯」了一声,将手中的东西,递给福伯,然后拍了拍身上与手上的土。
回屋后,赵芯儿心头暖洋洋的,看着袁子琰小声道,「相公,糖葫芦我很喜欢。」
一声相公,被她唤的又软又娇,听得袁子琰眼神深了几分,胸腔微微发热。
「你喜欢便好。」他哑声道。
赵芯儿看了一眼窗外,抿了抿唇,还是不放心的嘱咐,「相公,日后翠阁住进了别人,你、你不能去偷看。」窟窿虽补上了,但他既然能给掏一个窟窿出来,也能掏出第二个。
袁子琰闻言,长眉皱紧,脸果然黑了。
这叫什么话!
「胡闹,我偷看别人做什么?」袁子琰神情不快,沉声道。
赵芯儿如今不怕他了,听了他这话,甚至明媚的小脸还仰了起来,眉眼弯弯的去瞧他,原来,相公不想看别人,只想看她。
「相公,你真好。」
若是花钱不大手大脚的,就更加好了。
听着小姑娘软糯的声音,似撒娇一般的话语,袁子琰眸子暗了暗。
握着她的手一个用力,小姑娘便「呀」了一声,人跌在了他的怀中。
下一刻,男人有些烫人的唇便落了下来。
……
小姑娘被欺负的双眼含泪,紧紧揪着腰带,鼓着脸瞪他。
袁子琰轻咳一声,面色有些不自然。
他知他昨夜孟浪,小姑娘被欺负狠了,也没想如何,她倒也不必……这般防着他。
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耳朵,袁子琰哑着声音道:「包子说,你许久未出门了,明日,我带你去外面逛逛。」
芯儿水润的眸子微微一亮。
因着第二日要出门,赵芯儿心头有些激动。
所以翌日,她早早的便醒了。
用过早膳后,赵芯儿便微蹙着柳眉同袁子琰道,「相公,王婆子工钱,应当挺贵的吧?」
「不贵。」袁子琰道。
赵芯儿抿了抿唇,道:「若不然,便将王婆子辞了吧,我们平日里随便吃些就好。」
袁子琰疑惑,「她做的饭菜不合你的口味?」
赵芯儿摇了摇头,「那倒不是,王婆子手艺很好……」她只是觉得,家中如今十分拮据,有管家丫鬟,再加上一个婆子,恐时间长了付不起工钱。
不过,男子都好面子,她便没直言。
「既然你还满意,那便留下她。」袁子琰道。
赵芯儿愁的小脸都皱紧了。
包子虽说一根筋了些,但是手很巧。
赵芯儿出门前,包子给她挽了个垂髻,婉约又带了几分灵动。
她从梳妆盒中,选了个玉质的髮簪插在了头上,又挑了一件茶色襦裙穿上,肩上披着袁子琰送的披风,手里捧着个汤婆子,便随着袁子琰一同出了门。
因着袁子琰在,便没叫包子跟着,只二人出了门。
袁子琰见到芯儿头上没什么样式的玉簪子,疑惑的问道,「怎的不带我送你的玉簪?」他给的聘礼中,有许多首饰,却一次没见她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