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芯儿,她居然真的来了京城!
「甜姐姐,怎么了?」
祝芷甜收回目光,面上的笑容都僵硬了几分。
「没什么, 方才似乎瞧见了个熟人。」
这楼上之人, 正是来了京城一段日子的祝府的三小姐祝芷甜。
大老爷为人严厉,为官清廉, 府中难免清减了些,伺候的人也不多。
且他并不像是大夫人那般宠孩子,瞧见祝芷甜,也总是这不满意那不满意的,尤其是瞧了母亲的信后,对这个女儿,更是严厉极了, 没少训斥她,自从来了京柏城后, 祝芷甜已经被他训哭了许多次。
后来, 祝芷甜便被苗老夫人接到了苗府去。
苗府是大夫人的母家,苗老太太又是祝芷甜的亲外祖母, 对她很是疼爱。
所以,进了苗府后,祝芷甜就没再回去。
如今, 在苗府中,也已经住了三月有余。
「熟人?难道是你先前说的,那嫁给了位商人,近日要来京城的祝府表姑娘。」
说话的人是苗府的五小姐苗可悦。
这五小姐是个庶女,长脸小眼睛,鼻子扁平,长得样貌平平。
祝芷甜来了苗府后,总算也体验了一把寄人篱下的艰难。
她从小被养的性子跋扈,同祝府的小姐们都合不来,也就苗可悦,因着有所求,所以才愿意哄着她。
「正是她。」祝芷甜撇了撇嘴,「听说她相公在京城开镖局。」
苗可悦瞧着下边儿看去,正好瞧见个带着帷帽的女子,便嘲讽道,「难怪穿着打扮这般土,还带着帷帽呢。」
祝芷甜听她这么说,便笑了笑,心情十分不错。
苗府的嫡二公子也凑上前,朝着下头看了一眼,随后啧啧道:「身条儿倒是不错,就是不知长得如何。」
今日,祝芷甜与苗可悦出来玩,苗老夫人不放心,便差苗二跟着,照顾着两位妹妹些。
祝芷甜一听,心里就有些不痛快了。
「长得丑死了,一脸麻子。」
苗二摇摇头:「可惜了。」
三人正瞧着之时,袁子琰便察觉到了她们的目光,抬起头看了过来。
他面容冷硬,眸光发沉。
带了几分警告。
祝芷甜等人接触到他的目光后,顿时间骇了一跳。
关上窗户后。
苗可悦还有些惊魂未定:「方才那男子瞧人的目光,可真吓人。」
祝芷甜听着苗可悦的话,就忍不住想起,以前在澧县时在他手上吃的亏,脸色顿时间也不好看了。
她咬牙切齿,「那就是个上不得台面的莽夫。」
说完,祝芷甜便发现苗二正一脸沉思的模样,不知在想什么。
遂疑惑道:「成景哥哥?」
苗二名唤苗成景。
他回过神来,道:「方才那男子,瞧着有几分面熟。」
祝芷甜:「他在京城里开镖局,许是打过交道呢。」
苗成景点头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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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赵芯儿发现身边的人正抬头看,面色有些沉的模样儿,便疑惑道:「怎么了?」
袁子琰收回目光,摇了摇头,「没什么。」
因着不叫她摘帷帽,他的手还按在赵芯儿的帷帽上,正好摁在她小脑袋瓜顶那一块。
他的手很大,有点沉。
赵芯儿脑袋上顶着这么一个大手,很不高兴。
于是拽了一下袁子琰的大手,结果拽了一下没拽下来,便用力仰着脑袋看他。
她柳眉蹙起:「你凭什么不让我摘?」
又气呼呼的补上一句,「别人都不带。」
袁子琰认真的说:「她们都没有你好看。」
赵芯儿的气,就如被扎破的气球一般,倏地一下子就散了。
帷帽后的小脸,微微有些泛红。
她一隻手捏着手帕,另一隻手揪了揪手帕的边边。
一副很是难为情的模样儿。
这人……怎么总说实话呀!
「你别压着我头,我不摘了。」她很小声的说。
「好。」
因着袁子琰的反对,最后,赵芯儿还是没能将帷帽给摘下来。
赵芯儿跟包子在前头逛,袁子琰则是任劳任怨的跟在后头,帮忙拎东西。
很快,几个人就走到了赵芯儿来将军府那天,瞧见耍杂技的地儿。
外头围着一圈人,瞧起来,比来的那天还要热闹。
赵芯儿喊上包子,便一脸兴奋的挤了进去。
袁子琰微微蹙眉,也忙跟了上去。
众人围在圈里面的,是两个在耍狮子的。
旁边有人敲着鼓,跟着鼓声,两头巨大的狮子不断的跳动。
赵芯儿眼前的帷帽有些遮盖视线,便微微撩开了一小道缝,露出半张小脸,往外看。
就见大狮子猛地一个跳跃,稳稳的落在了地上。
赵芯儿惊的微微睁圆了眸子,小脸上满是稀奇。
她还是第一次瞧见舞狮的。
他们跳的可真高呀。
赵芯儿想。
正在这时,旁边传来一道男声,「这位姑娘,可是一个人?」
赵芯儿因着看舞狮,手上还撩着帷帽,听见有人跟她说话,便下意识扭过头去,手上的帷帽还没来得及放下来。
旁边的男子瞧见她的正脸,便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