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也应当好过直接不去,惹人閒话。
果不其然,齐大忠这话说完,周围的人又开始相信他了, 小声在旁说:「齐老闆忠厚老实,定时那老妇人血口喷人。」
赵芯儿权当没听见, 一点头, 「请吧,齐老闆。」
说完, 便率先朝着衙门的方向走去。
齐大忠的铺子地段好,离着衙门近,过去不过几百米的路程。
彼时, 包子与李威已经到了衙门。
衙门的人是认识李威的,这一瞧,便有些惊讶了。
「李爷,您这是?」
李威一摆手:「我来报案。」
官差立马就去回禀了李大人,恰巧,袁子琰也在衙门呢,听说李威来报案。心头有些疑惑,李威不是陪着小姑娘出去了,怎么就跑衙门报案了?
遂,也跟着李大人到了审案的地方。
所以,赵芯儿等人来的时候,袁子琰跟李大人,全都在上头坐着呢。
她看到坐在李大人身旁的夫君后,便是微微一愣,随即朝着他轻轻眨了下右眼,然后像是不认识他一般,收回了目光。
袁子琰手微微握成拳,抵在唇边轻咳一声,掩下差点溢出来的笑容。
李大人看到台下的人后,也是微微一愣,下意识的看向旁边的袁将军。
这,这不是袁将军带来的那位小兄弟吗?
袁子琰察觉到了李大人的目光,微微摆手,压低声音,「不必在意其他,正常审案即可。」
「是。」李大人点头,随即一敲惊堂木,「何人敲鼓鸣冤?」
齐嬷嬷跪在地上,「回禀大人,是民妇。我状告我娘家侄儿齐大忠,当初借我银钱开铺子,如今发达了,却拒不认帐,恩将仇报,将我赶出家门。」
齐大忠也忙跪在地上:「大人,草民冤枉啊!」
这会儿,衙门外也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李元辰兄妹也在其中。
齐大忠此时,已经是骑虎难下,鬓角都几乎被汗湿了,冷汗是一茬接一茬的往外冒。
先前,他打算的是,在来衙门的路上求一求姑母,或是到了后贿赂一番。可谁知,刚要往衙门走的时候,那位小公子便朝着周围的人说了句,「乡亲们,不妨一同过去瞧个热闹,也正好看看,我们是否冤枉了齐老闆。」
赵芯儿这么一说,周围的乡亲们便真的都跟了上来。
这么多双眼睛看着,齐大忠便是有一肚子话,也不好再说。
只能心头焦急的跟着进了衙门。
最后,他先前想的计策,一条也没能实施的出来。
不过,他还有后招。
这会儿跪在地上,倒是渐渐平静了下来。
李大人问齐嬷嬷:「你既然要状告他,那可有证据?」
齐嬷嬷道:「有的,民妇有当初齐大忠手印画押,借了二十两银子的欠条。」
说着话,齐嬷嬷从袖子中将欠条拿了出来,递给上前来拿东西的官差。
李大人从官差手里接过欠条,又叫官差拿了印泥,现场叫齐大强按了个手印。
齐大强摁完了手印后,又朝着李大人磕了个头,「草民真的冤枉,还请大人明鑑。」
李大人手里拿着两张纸,仔细对比了一番,又微微一皱眉,将手里的两张纸递给了一旁的师爷,「你看看。」袁将军家那位小兄弟,瞧着是与那位老嬷嬷一同的,可这手印仔细对比下,却并不相似……
师爷看完以后,也是朝着李大人一摇头。
「这……」李大人又将手印递给袁子琰,「将军,您瞧。」
袁子琰并未看,只垂下眸看了台下一眼,目光落在齐大忠身上,若有所思。
「李大人,你断案即可,不必管我。」
「是。」
李大人应了一声,用力拍了下手里的惊堂木,看向齐嬷嬷沉声道:「这手印并不相似,你可还有话要说?」
这话说完,齐嬷嬷便变了脸色。
衙门外围着的人,也指指点点了起来。
「看来,这欠条,还真是齐大娘随便捏造出来骗人的。」
「这齐大娘心思也太恶毒了些,在齐家白吃白喝也便罢了,如今竟还想讹人!」
「瞧着那小公子信誓旦旦的,没想到也同她一起来骗人。」
齐嬷嬷脸色微微泛白,她着急的看向赵芯儿,「小……公子,您相信奴婢,这欠条的确是真的啊!」
赵芯儿温声道:「嬷嬷不必着急,我信你。」说完,她又抬头看向台上的人,拱手道:「大人,草民有话说。」
李大人点头:「准。」
赵芯儿问齐嬷嬷:「嬷嬷可曾亲眼瞧见,齐大忠摁了手印?」
齐嬷嬷面露迟疑:「这……齐大忠是直接拿了带手印的欠条给奴婢的,我并未瞧见。」
赵芯儿点了点头,又道:「那如此说来,这欠条上的手印,也许,并不是齐大忠的。」她又朝着李大人一拱手,道:「大人,只凭藉齐大忠的手印不同便断案,难免草率,齐大忠家中,可还有一位人。」
李大人看向赵芯儿:「哦?」
赵芯儿道:「草民觉得,应当将齐大忠的妻子丽娘唤来,也一併对比下手印。」
齐大忠闻言,便微微白了脸色,连忙道:「大人,草民的妻子如今怀有身孕,身子实在不便……」
谁知就在这个时候,外头传来一道焦急的女声,「当家的,你怎么来了衙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