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到床边,隔着一张帘子,室友睡得正香,打着呼噜,呼噜声毫无节奏感,让人觉得一口气好像喘得断断续续一样,心里憋闷。
拿起手机,林重点开自己的黑名单。
是不是这傢伙没找到我,所以才说不了啊,他寻思着要不把陈路生拉回来?
手指悬起,缓缓往下落,又收了回来,他把手机甩好远。
他又不在乎,为什么要给他说话的机会。
林重下床,拿起水盆和洗漱用品,走出出租屋去洗漱,走廊里的灯忽闪忽闪的,天花板上凝着一层水汽,时不时滴下来一滴水,落到人脖子上挺凉的。
林重简单洗漱完,端着盆,肩膀上搭着毛巾,回到自己那屋,拉开帘子,一道身影直直撞上他的目光。
林重愣在原地,陈路生走过来拿过他手里的盆和肩上的毛巾,放回原位,然后回身站到林重面前。
「我可以抱你吗?」陈路生眼含乞求。
林重恍神,点头。
然后他们拥抱,陈路生伸出了手。
而林重撞进他怀里。
这个拥抱持续了好久好久,久到对方的温度浸入彼此的身体,呼吸奇妙地同频,陈路生才鬆开林重。
「我有东西给你。」陈路生说。
陈路生说的东西是一袋子的房产证、股份持有合同以及一盒的车钥匙,还有银行卡,这是陈路生所有的财产。
当这一袋子东西摊开在林重面前时,林重傻眼了,这什么意思?
「这是我的全部了,」陈路生说着拉起林重的手,放在自己心口,「再加一个我,全给你。」
第52章
陈路生的心跳声轰击着林重的手掌,似乎脉搏因此被牵引,他的心跳跟着加快。
「明天我带你去见律师,把这些都转到你的名下。」陈路生说。
林重完全是懵的,他的心跳声好吵。
「我说过我的钱都给你,你也答应了,你还说你爱我,不许反悔的。」
「我什么时候说过?」林重压根不记得。
「你就是说过。」陈路生说「不许再耍赖了。」
林重抽回手。
「我先走了。」陈路生转身往外走。
床上铺满了房产证,白纸黑字的一沓合同在其中格外显眼,林重看着那一堆东西发愣,脑子像处理不过来庞大的信息一样,好像已经烧坏了。
他空看着,什么都没有在想,陈路生的脚步声在寂静的空间里迴荡,和着他的心跳声。
「等等……」
陈路生闻声停步转身。
林重望向陈路生,「你不说,你也给我了嘛。」
「我以为你不会想我和你一起睡。」陈路生抿唇,强压着嘴角上扬的弧度。
林重拉住陈路生的衣袖,「过来。」
陈路生像条狂奔向主人扑进主人怀里的狗子一样,将林重扑倒在床上。
「把东西收了。」林重推了下陈路生。
「哦。」陈路生嘴角扬起,把房本、合同的收进袋子里,扔到地上,脱了鞋抱着林重上床。
关了灯,本来只够一人睡的地方如今挤着两个人。
林重和陈路生的身体紧贴在一起,陈路生拉着林重的手放到自己屁股上,「给你摸。」
林重不客气地摸了两把,陈路生往前又凑了凑,拉起林重的腿搭在自己身上,搂着林重的腰,抬了抬下巴,亲了亲林重的额头和鼻尖。
隔着帘子的另一边响起拖鞋的趿拉声,室友推门出去,应该是去上厕所了。
「亲一下。」陈路生把嘴唇送了过来。
林重微微仰头,唇瓣触碰,他们从一开始的厮磨到后来的舌尖相抵,吮出水声。
拖鞋擦过地面的声音渐渐近了,两人迅速结束了这个缠绵的吻。
两人谁都不敢弄出声音,一个暗地里将手伸进对方衣服里,揉对方的后腰,一个手收紧,捏对方的屁股,都把对方搞得浑身火热。
憋不住了就嘴唇轻碰一下,不敢多纠缠,很快分开。
他们放肆又克制,抚摸、亲吻,然后拥抱着渐渐睡去。
「小山,明天我们回家吧。」
「嗯。」林重迷迷糊糊应着。
脑子里冒出疑问,家指的是哪,思绪断开,他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陈路生帮林重收拾好需要带走的东西,他开车载着林重回他们的家。
进去小区,站到了家门前,林重看着熟悉的指纹锁,恍然明白,这就是陈路生指的家。
那个大学四年里他独守的地方,是陈路生要回的家。
他按下指纹,打开门,缓步走进去,熟悉感扑面而来,里面的家具一样都没有变,茶几上放着精緻的果盘,果盘里有一把摺迭的水果刀。
林重把他和他哥的秘密铁盒放到茶几上,目光随之落在那把水果刀上。
……不应该是摺迭的,他那天摸到的不是一把摺迭刀。
他的目光盲目地在客厅里寻找,头转向左边,视线落进厨房,他快步走过去,从收纳架里抽出一把刀。
不对,这个长度太长了,他将抽出的刀插回去,又抽出另一把,这个也不对,刀刃太窄了,重量不对。
直到他拿起一把样式有些特别的刀,那是一把双刃刀,只是有一面刀刃很短,只有靠近刀尖那一部分是锋利的,剩下的大半截都没有开刃,他握紧刀柄,断刃边对外,挥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