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招惹谁。
教室里,几个刚比完赛的男生散坐在桌上。
齐万见陈叙川进来,从课桌上弹起来,「大川,你手机怎么关机了,怎么打都打不通。」
何天笑道:「我还以为川哥你被那妹子绑架了嘞。」
其他人附和道:「对对,还还是软禁的那种。」
「那样也还行。」陈叙川淡淡道,说完,他似乎想到什么,牵扯了下嘴角,眼尾上扬的弧度很愉悦。
何天顿时不寒而栗,「咋不撕票呢,还软禁。」
齐万倒是觉得很不错地笑起来,「瞧瞧川哥这笑得够美滋滋的,跟我们几个在一起时,从没见过,啧啧。」
「谁跟你在一起?滚。」陈叙川说,「比赛情况怎么样,比分多少?」
「当然是我们赢了啊,你都不知道你走了我们赢得有多惊险,特别是最后一分钟,还好有天哥的夺命三分球……」齐万滔滔不绝。
说完,他狐疑地看着陈叙川:「这些我都给你微信消息了发过去了,你没看手机啊?」
「还能怎么着,川哥那时肯定醉倒在温柔乡了,还管你发的消息?」
陈叙川不置可否,指尖捏出一张电话卡,「嗯,手机碎了,没看到消息。」
「又碎了一个?」齐万惊讶道,「川哥你是真的豪,这都第几个了都。」
据他所知,陈叙川每隔几个星期就得碎个手机,跟不要钱似的。
「碎了就再买呗。」他轻描淡写。
何天倒是察觉出端倪,「是你家那些垃圾玩意儿又来噁心你了吧,老早看他们不爽了,川哥,你就不该接那噁心人的傢伙的电话。」
「嗯,接了试试看。」
试试看能不能控制住自己,不那么容易被言语挑拨以及,不那么容易被激怒。
事实上他还做不到,但凡提到那隻手,伤疤被人血淋淋掀开,无论如何他都做不到冷静。
清德七中大门,校园里海拔一等一的几个人,引来不少同学瞩目。
清德七中平日里不开放是成文规定,然而,这种规定对纪检队的人而言,形同虚设。
他们可以随意进出,不受干扰。
说的好听些,这是管理纪律的人有的特权,说得不好听些,那就是无人敢管的有恃无恐。
陈明泽早等在车里,车窗揺下来,眯着眼睛看去,那几个高大人影中最为挺拔出色的,正是陈叙川。
看来过得还不错,他那些不堪的过去,似乎完全没对他造成困扰。
周身几个人围绕着他,却怎么也掩藏不住,他身上隐藏的冷峻孤独的气息。
陈明泽刚推开车门,没来得及下去,车门忽然被一脚踢回去,身材高大少年冷着脸看着他,「回去。」
「我来看看你,作为你的兄长。」陈明泽不动声色地下移视线,笑了笑道,「顺便看看你这隻手恢復得怎么样。」
陈叙川额上的青筋忽然显现,拳头握住,忽然被何天扯住,「川哥,冷静点,别上套。」
其他几个人的拳头早就蠢蠢欲动了,都被何天给劝下来了。
陈明泽看着玻璃窗的裂缝,慢慢地驱车离开,随后问后座的人:「都拍到了没?精彩时刻,虽然暂时没有以前精彩。」
回到住处,门「砰」一声关上,陈叙川将包往地上一甩。
万家灯火,星星点点地点缀着城市的夜,阳台的灯没开,陈叙川一侧的脸隐没在夜色中,在黑暗中,他慢条斯理地摘下手套。
这样的手,害怕来自除了自己之外的其他人视线。
尤其是她的。
今天下午的他,差一些,便会脱离控制,她没有露出的应该有的惊恐,在他意料之外。
那双眼睛,于他而言,如同一剂良药。
晚修时,老师给她打电话,批准她因身体不舒服留在宿舍。
但关键是,她根本……没请假。
不用想,也是谁给她请的假。
此刻的宿舍空无一人,傅嘉柔翻来覆去,半点困倦都无。
清醒的时候容易胡思乱想。
她脑海中,反反覆覆都是那几个画面。
他抱着她奔向医务室时的紧张与温柔。
他在门口把手机砸在地上时的失控。
他喝水时棱瘠的喉结以及忽然俯身的危险气息。
从来没有人给过她这样的,这样的不确定,捉摸不透的温柔。
耳边手机震动,陌生来电,她犹豫着要不要掐掉,却恍然想起了另一种可能性,按了接通。
「小皮球,身体好点没?」
「嗯,好点了。」她手紧紧地握着手机,半晌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好道,「你今天帮了我挺多的,谢谢你。」
「你这不是给了我钱,我拿钱办事。」语气是调侃的,然而声音意外地沙哑低沉,「我的服务还满意吗?」
「……」她顿了片刻,「你……还好吧?」
他垂眸,视线落在正在平復的左手上,「不太好。」
「那……学长你要不要早点休息,」她听见打火机的声音,一下一下的,「没什么事的话我先挂了?」
「等会,别挂。陪我说说话可以么?」
半晌后,「好。」
恭喜陈叙川喜提电话
第24章 chapter24
光线从窗外渗入,陈叙川睁开眼睛, 手机还放在枕头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