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现在,新的一年,迎来了国家队新一轮选拔,她为此投入了充足的时间与精力,她想有更多的可能性,代表国家站上更广阔的竞技场。
这时候的z市温度已经很低了。
天上飘着棉絮般的雪花儿,白雪压着树枝,像是冰冷又精緻的艺术品。
艺体馆内部温度不低,小姑娘们清一色的体操服,身体和器械融合,体态优美,呈现出各种优美漂亮又和谐的动作。
z大艺术体操主教练员叫杨晓青,是国家队的退役队员。但她年龄其实还不到28,身材高挑,五官温雅清秀。
傅嘉柔手中是细长彩带,杨晓青站在她身侧,对她的动作进行着指导。
「这个动作转体幅度大,要儘量在保持平衡的情况下避免失误,对,你可以先这样,看着我的手。」
……
训练结束,傅嘉柔从更衣室里换回了衣服,杨晓青也换好了衣服,两人一边聊着一边往艺体馆外走。
「晓青姐,你当时是为什么选择在世锦赛前退役的?伤病吗?好像没听你提起过。」
「综合多方面的考量吧,伤病是主要原因,我们这一行的,伤病发作起来有时候也是要命。」
「嗯,对。有时候我在想,人的身体为什么不可以越练越强壮,而是越练越多病痛。」
杨晓青笑了笑:「适度的健身确实是可以越强壮,可我们不是健身,是竞技体育,就是一个挑战身体极限的过程。」
谈起运动员职业生涯,杨晓青有些怅然,「那会我本来想参加那一届世锦赛再退役的,但当时腰伤腿伤赶上一起发作了,没办法。现在想想还是有些遗憾的。」
傅嘉柔正想着要说些什么,安慰下教练惆怅的心,又听她道:「不过,我退役之后,没过多久就和我先生结婚了了。所以虽然遗憾,但也很圆满。」
说到这儿,杨晓青唇角扬起幸福的笑意。
「那也挺好的,能够和自己爱的人结婚,相互陪伴,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嘉柔也会有这一天的,」杨晓青温温柔柔地笑着,「和你爱的人也爱你的人结婚。」
傅嘉柔笑,「谢谢您,我也挺期待那天的。不过,我男朋友教练同他讲,让他现在不要把精力放在谈恋爱上,建议他别谈恋爱,会影响训练效果,晓青姐你怎么看?」
「我一直认为,爱情和职业生涯不只是主次地位,也可以是并行存在的。就比如我那时一直坚持下去的原因,除了本身热爱,有很大一部分是我先生的鼓励与安慰,不然我觉得我可能也熬不了这么久。」杨晓青道。
傅嘉柔顿时豁然开朗,「您说得对,这两者也可以是相互促进的。」
「对啊,影响不影响不是光靠嘴巴,而是看我们的成绩,拿奖牌就是最好的证明。」杨晓青说着,「我先生来接我了,我先走了,嘉柔。」
傅嘉柔走着,手被人牵住了,转身瞧见他轮廓分明的侧脸,嘴角上扬着。
「怎么又不戴手套?」他牵到她冰凉的手指。
「我手套又不见了一隻。」
「你怎么这么容易弄丢手套。第几双了?」
「可能手套和我八字不合。」
她说完,陈叙川摘下一隻手套给她戴上,搓了搓她手随即塞进口袋,「放着。比赛准备的怎么样?」
「准备是准备好了,就是怕会不会出什么状况……」
「别太紧张,平常怎么来到时候就怎么来。我到时候会去看,嗯?」
「你不用训练了吗,你可以去看?」
「我后天刚好是训练的最后一天,大后天应该有时间,我肯定会过去。」他声音低沉有力,像一颗定心丸。
然而那一天的开始比较糟糕。
傅嘉柔准备的很充足,唯独没有预料到,真的会有突发状况发生。
比赛那天的清晨,她不是被闹钟叫醒的,而是被腹痛叫醒的,这是她亲戚要提前来的征兆,但,怎么偏偏是今天。
她吃了两片舍友的止痛药,接着便和队友一起前往体育馆。
「嘉柔,怎么脸色这么苍白?」在化妆室化妆准备时,杨晓青问道,「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傅嘉柔笑笑:「早晨起来肚子有点痛,不过现在好了,不痛了。」
「真是不凑巧,要是等会不行的话你别硬撑着,身体要紧,知道吗?」
「好。」她点头,对着镜子抹了口红,苍白的唇顿时有了血色,她深呼吸,看着镜中人露出微笑,儘量让自己看起来元气些。
她用手揉了揉小腹的位置,虽然没有早上那么强烈的疼痛,但是还隐约有些不适。
陈叙川在观众席,等待她出场。
第六个出场的是傅嘉柔,她跳的第一个是带操,唇色明艷漂亮,脸上的笑意恰到好处,姿态舒展,如从画中走出一般地美好。
陈叙川不懂艺术体操的评分标准。
但如果让他评分,他会给她每一项都打个满分,她每一个动作在他眼里都是完美的。
忽然间,陈叙川注意到,她的笑容在某些瞬间似乎有些许吃力,像是有些吃力地,轻轻皱了皱眉。
她是主攻个人项目的选手,这一次比赛她选择了四项器械,分别为带球棒圈,只需要依次展示即可。
在展示前两项带操棒操时,傅嘉柔完成度和表现力都发挥到最好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