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牙齿上下一合,竟然猛然地笑出了声。
「我没听错吧?」
小太子扯了扯嗓子,轻笑道:「他说什么,你听见了吗?」
太监看着自家殿下眼色,颤颤抖抖道:「回太子殿下的话,摄政王让你别走。」
是的,自己让你别走。
李谨行后半句话没有听清,他流血太多了,困意瀰漫。
藏在屋檐上面的暗卫见自家王爷,更加肯定对方因为裴淮洲而让陈星澜入宫。
王爷那脆弱的模样,不得而知。暗卫被堵住喉咙,他们的王爷不会把自己的性命交给任何人。
刺耳的笑声充斥在他的耳边,他心里惴惴不安,自己王爷好像真的遇见了动心之人。
「这滑天下之大稽,摄政王跟我求救?他跟我装什么死?」
小太子冷着一张脸,近乎残忍地冷哼。
不管身下人痛吟一声,抬起脚狠狠踹开李谨行。
再用力地掰开摄政王的手指,让血液一点一滴布满他明黄色袍子。
「打他就打他,挑什么日子。」
只见主角攻额头上面的冷汗越来越多,对方似乎不肯鬆开,指甲很快划破了他的衣服丝线。
裴淮洲大呼主角攻真晦气,这可是他唯一一件看得过去的衣袍,贵死了。
太监观察到小太子的脸色越来越阴沉,对方不停抱怨摄政王是一条哈巴狗。他们不敢得罪这两者中的任何一个人,吓得大气也不敢出。摄政王已经昏睡过去,一次旧病復发这么严重?
小太子骂骂咧咧,一脚踢了空,踢在梨花树上,痛得掉了几滴泪花。
「怎么甩都甩不掉?!」
一次两次,还好。
甩出来,就太不给面子了。
主角攻的手是钢筋吗?拿不开。
裴淮洲咬了咬牙,主角攻莫不是他命里面口香糖?吸走了他的老婆,又怎么还黏住他了?他可不要被对方缠住。因为从母后npc宫里到他的东宫有一段距离,拖着对方走,太丢人了,他可不要主角攻搭顺风车,于是狐假虎威道:「你别跟我装死,你故意的吧!我知道你听得见我说话。快赶紧给我鬆手。你自己想死也别拉上我。」
「快点给我鬆手,信不信我真的弄死你?」
真睡了?裴淮洲迷惑。
而靠在梨花树下的主角攻脸色铁青,没回答裴淮洲的问题,反而,逮得更紧了。
裴淮洲觉得自己三个世界,唯独对方一个人这么奇葩。
他见主角攻迟迟不鬆手,嫌弃极了,噁心坏了。
自己送主角攻老婆,又白白搭进去自己的衣袍?
对方耐打能力不挺好的?他拍了拍主角攻的脸。
「松!」
裴淮洲想扯起李谨行的袍子,往梨花树下一撞,可还没来得及。
身后的太监赶忙拉住了他,道:「太子殿下万万不可。」
万万不可?!裴淮洲低头,主角攻继续缠住了他,他道:「走开。」
「太子殿下,你在皇后娘娘伤了摄政王这事闹大了,宫里传出去。」太监不忍心看面色苍白的摄政王。
「传出去什么?」
太监眼皮猛跳。因为小太子更加恶劣地扶着摄政王的手臂,一脚踩在了那人的手上。
摄政王脸色越来越苍白,可能是因为吃疼的缘故,鬆开了手。
「方才总比困难多,他以为我没办法。」裴淮洲语气一顿,道:你们还不给我拉开他!」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主角攻可没自己的任务目标重要。
横竖都是死。裴淮洲死的很惨,他前期怎么不出一口气?
见太监们跪了下来,不明所以,而那些人被地面的血液给吓到了。
方才,摄政王是在逗弄自己的小殿下,现在真被伤了,那就完蛋了。
裴淮洲用力地推开主角攻,他拍了拍自己衣袍上面的血液。
心疼自己贵气十足的衣袍。
瞥了一眼睁开半隻眼睛的李谨行,说了一句拖下去。
太监们心神俱碎,赶忙跪下来,发了昏:「摄政王,摄政王,您大人不计小人过。」
「太子殿下也是无心之举。」这是一场闹剧罢了。
对方手指本就有冻伤,加上被小太子这么一踩,里面的脓流了出来。
加上摄政王死气沉沉的眼眸,醒过来,见手指上面的伤口,毫不掩饰自己眼眸里面的杀意。
凉凉。
摄政王第一次见自家太子可能略有兴趣,而再次睁开见他们的小太子,眼眸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木头美人,又蠢又坏又没脑子。
李谨行看了裴淮洲一眼,他克制着自己的声音。只当今天看错了人。
见自己手指处鲜血横流,颤抖地抓紧,后撑着身子站了起来。
「错什么错?」
裴淮洲可不让主角攻,他见主角攻醒了,就知道对方刚才是装的。
继续作死地嘲讽了一声道:「他竟让我帮他?我堂堂东宫太子,岂能是他人的奴才?」
太监:「我的好殿下,你快别说话了。」
「多行不义必自毙,我和他之间水火不容,打他还来不及。」
「是他自己自讨苦吃,自取灭亡。他今天跑在母后的宫殿里面,不就是要跟我炫耀自己得了怀之?!凭什么不让我教训他,你没看见三番两次挑衅我那得意的样子?得了便宜还卖乖。胆大妄为的人是他,我没找他算一笔帐,便宜了他。」裴淮洲想洗自己的耳朵,主角攻竟然让他不要走,他推了推对方,自己又不是对方的深情男配,瞬间从牙缝里面蹦出几个词,嘲讽道:「平常不是挺厉害,这么快就醒了,肯定故意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