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见微甚是满意,道:「干得不错。」
阿喜很是狗腿,道:「多亏三少睿智过人,不然狄洋也不会丢这么大的脸。」
月见微轻哼一声,道:「人人都看得出我聪明,偏偏墨沧澜就非要把我当成个惹事精,还总是派人监视我,你说,他是不是眼瞎?」
阿喜脸色微变,道:「三少还是莫要说少主不是比较好,少主这么做,也不过是关心月见微。」
月见微闻言,便是对着阿喜一笑,道:「你倒是对他忠心耿耿。」
阿喜正色道:「这是自然,阿喜乃是少主救下来的,这条贱命,自是要还给少主,所以日后,纵然三少想要说少主不是,还是莫要当着阿喜的面说了。」
月见微自然不是要说墨沧澜坏话,他就算真的对墨沧澜的所作所为感到伤心难过,也不愿背地里说他不是,方才那几句,也不过是为了试探阿喜的忠心罢了。
月见微这便放心了,对阿喜说道:「我被关在祠堂三日,都不曾梳洗,我先行回去梳洗一番,再去寻沧澜哥哥吧。」
阿喜道:「月华楼已经没法住了,那日城主一怒之下拆了半栋楼,现在都还没修好呢。」
月见微:「……」
轻咳了一声,月见微道:「我去弟子们的大浴池就好,阿喜管家不必劳心。」
阿喜本想说,如今月见微的住处已经搬到了少主观澜轩内,不必去和那么多弟子挤作一团,不过,月见微说完便已经走远了,阿喜便只得任他离开。
只是阿喜没想到,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月见微就不见了。
………………
月见微当然没去洗漱,他一转方向,便寻着无人的路离了白雪境下山去了。
过了那天堑之崖,月见微来了漠城主城,直奔月十在古深巷里买的小院而去。
月十这才刚从外面回来,听闻漠城百姓津津乐道的「狄二少夜探月华楼」的香艷戏本,顿时火急火燎地准备衝上白雪境问个究竟,便就看到月见微孤身一人进了院门。
月十大喜过望,连忙衝过去,道:「少爷,这几日我不在城中,你可安好?」
月见微道:「好得很,就是没能杀了狄洋那个孙子,还被沧澜哥哥臭骂一顿,当真是气死我了。」
月十:「……」
月十提心弔胆,道:「坊间传言,狄洋深夜摸到少主屋内,这事竟是真的?」
月见微嘆了口气,道:「是真非真,他的确是我引诱到月华楼里面的,只不过,万事俱备,却欠了东风,我本以为狄洋修为也就那么回事,后来发现,他虽然修为不怎么样,身上法宝倒是不少,险些被他给得手了。」
月十脸色变了,马上拉着月见微就要检查一番,急切道:「少主怎么这般大意,若是要杀狄洋,直接让我动手就好,何必亲自动手?」
月见微眨眨眼,道:「你也觉得,狄洋杀得?」
月十声音温柔,但话却带着杀机:「他胆敢惦记少主,大逆不道,光这一条,便足以让他去死了。」
月见微心里稍微得到些安慰,道:「还是你懂我,不过现在想想,狄洋若是真死在我手上,为了不给墨家惹麻烦,我便又要到处流浪了,也算狄洋命大吧,我现在,又不是很想杀他了。」
月十仍是心有余悸,各种关心安抚之后,他将一兜子的妖果塞到月见微怀中,道:「白雪境很是贫瘠,妖果也只那几种口味的,一看少主就不会喜欢,这是我托朋友买来的,少主尝尝味道如何。」
月见微见到妖果,自是大喜,全都藏到自己的干坤镯里面,说:「月十哥哥,还是你待我好。」
月十一听,皱眉说道:「难道墨家人,待少主不好?」
月见微捏了一颗妖果,塞到嘴里,说:「待我好是好,就是有时候,沧澜哥哥不懂我心思,我觉得憋屈。」
月十瞅着月见微,道:「你这心思,指的是你想要给他当媳妇儿?」
月见微突然娇羞,道:「干嘛突然说这种羞羞的事情嘛。」
月十抽搐了下嘴角,道:「少主,好好说话。」
月见微便笑了一下,道:「好吧,我就是下山冷静几天避避风头,墨家没人欺负我,他们待我都很好,你家少主我岂是能受委屈的人?你且放心,这世上只有我欺负人的份儿,绝无别人欺负我的份儿。」
月十揉了揉月见微的脑袋,甚是欣慰道:「少主英明。」
………………
白雪境,观澜轩。
过了足足半日,墨沧澜才终于意识到,月见微似是不见了。
「他说他去洗个澡,就没影了?」墨沧澜眉头轻蹙,道:「问过当时沐浴的弟子了?」
阿喜一脸菜色,惴惴不安,忧心忡忡道:「问过了,他们说,根本没见到三少过去,我也去问了守门的那些弟子,说是今日没见过月少爷,想来,人还在白雪境哪个地方藏着。」
墨沧澜还挺意外,本想着把人放出来之后,再好生安抚,哄哄开心,却不料月见微这小孩子,个头小,脾气倒是不小,竟是对他避而不见,现在人都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墨沧澜不知怎地,想要嘆气。
「锁了大门,今日谁都不准外出,你找些人,去四处找找他,再派人去月华楼门口等着,他还有些东西在院里,许是会回来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