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三长老走后,墨沧澜看着还在暗中磨牙的月见微,颇为不解地说道:「你以前认识这位木三长老?」
「不认识,不了解,只不过听说过而已。」月见微收回盯着他背影的视线,转而对墨沧澜道:「没什么,只是随口问问而已。」
只是随口问问?
墨沧澜倒是觉得,月见微对那位木易之,很是在意的样子。
或者说,他更在意的是钟情蛊。
「钟情蛊这种东西,你也甚是关心。」墨沧澜玩味地看着月见微,笑道:「难不成,你对我没什么信任感,所以打算给我偷偷下个这种蛊虫试试?」
月见微道:「这怎么可能,我自然信任沧澜哥哥对我的感情,我又不是那等没安全感的人,只不过是对那些钟情蛊,颇为好奇罢了。」
墨沧澜一笑了之,并未再继续问什么。
墨沧澜揉了揉月见微的脑袋,道:「不管钟情蛊还是钟情咒,都不是什么正经东西,不必放在心上。」
月见微点了点头,道:「我明白的。」
骗来的终究是骗来的,做不得真。
只是,月见微的确颇为在意木易之方才的话。
上辈子,恰恰那个帮他下了钟情咒的傢伙,就是这为木易之!
天杀的,也不知道木易之为何会做这等骗人的勾当,收了他不少钱财不说,还骗了他的麒麟血,信誓旦旦地说那钟情蛊下了之后,墨沧澜自然对他一心一意,爱之又爱,恨不得成日将他捧在怀里揉来揉去顺毛挠痒痒。
墨沧澜被下了钟情蛊和那什么假的钟情咒之后,就对他态度变了不少,月见微一直都当那是钟情咒和钟情蛊起了效果!
然而直到今日,他才真真切切地发现,原来上辈子坚持相信的事情,从头到尾他都是被人给骗了而已!
那木易之骗他的时候,心里只怕是想着,这世上怎会有如此单纯脑残的蠢货,他只是那么随便一忽悠,就真的相信了。
月见微郁闷极了,顺便还有种浓浓的懊悔之心。
上辈子,若不是他非要剑走偏锋,想要行歪门邪道之术来得到墨沧澜的感情,也不至于直到最后,让墨沧澜发现他给他下了蛊,对自己失望透顶,给了墨沧澜与自己分道扬镳的藉口。
若是他踏踏实实地如同这辈子一样追求墨沧澜,许是上辈子两人早就坦然相待,长相厮守了。
月见微越想越觉得郁闷,忍不住拉住了墨沧澜道手,看着他的眼睛,道:「沧澜哥哥,若是有朝一日,你发现我给你下了这种钟情蛊和钟情咒,你会不会生气呀?」
墨沧澜想了想,道:「生气肯定是会生气的,但若是我喜欢你,心中有你,只将你绑起来按在床上打一顿出出气教训一番也就够了。」
月见微眨了眨眼睛,道:「难道,不会一怒之下,将我丢了,不要我了吗?」
墨沧澜看他隐隐期盼又有些害怕的眼神,禁不住笑了,捏着他的脸蛋说道:「自然不会,除非我不喜欢你,对你没有感觉,才会觉得你是在故意违背我的意思,否则,我定然是偷偷窃喜,你竟是如此喜欢我,对我做这种事情。」
月见微:「……」
啊,原来上辈子,都是他自己作死。
多此一举。
月见微更郁闷了,虽然他心裏面也觉得有些甜蜜。
不过,木易之坑他那么惨,他绝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已经在回去路上的木易之,突然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三长老,您可是冻着了?」旁边的弟子立刻紧张地关心道。
木易之揉了揉鼻子,琢磨了一下,道:「许是有人在念我的好吧,毕竟我这人,向来乐善好施,不求回报。」
弟子:「……」
………………
其他家族的弟子纷纷离开,卢家也驻扎在白火村里面,处理那些尸体的后事。
月见微本想着跟着墨沧澜等人回去,但看到洪麓和寒江,却是朝着别的方向走去,便跟了上去。
只听洪麓皱着眉头说道:「昨天晚上才刚屠戮了个村子,按照以前的惯例,应当不可能今夜就又有所动静吧,我们还是早些回去吧。」
寒江摇摇头,道:「我不放心,我总觉得,那个驭尸者还没有吃饱,而且我在与他对战的时候,发现他对那鬼傀的驾驭,似乎还不大熟练,竟是险些被我给压制住了,我已经创伤那隻鬼傀,他们又失去了这些尸傀作为补给,十有八九,会近日就再动手。」
洪麓想了想,总觉得更深露重,对寒江身子不好,便强硬着态度说道:「我派人去各村镇驻守,一旦有事情,便让他们第一时间通知我们,这样可好?」
寒江道:「就在这灵砂镇住上一晚上,也不差什么。」
洪麓嘆了口气,盯着寒江说道:「我家的事情,你怎地这般上心?」
寒江笑得颇为温柔,道:「正是因为你家的事情,我才要这么上心,否则你岂不是更不会理会我了?」
洪麓冷哼一声,道:「你也知道,我不愿意理会你啊?」
寒江说:「以前的事情……」
「以前的事情,今天晚上就先别提了吧。」洪麓别过脸去,一副颇为傲娇的样子,道:「我只是看在两家交情尚可的份儿上,关心你几句罢了,过了今日,你我仍是谁都不理会谁,你莫要以为,我愿意与你和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