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准给墨沧澜扣上这样的帽子,一旦传出去,必然会对墨沧澜的声誉造成影响。
月见微忍不了,当即便反驳道:「怎地,你们就这么不请自来地到我们峰门抓人,我大哥身为峰主,就问问也不行吗?若是无缘无故便要带走弟子,峰主却不管不顾,岂非白白占了这个位置?」
厉准冷冷看着月见微,道:「你自身难保,还想着顾及旁人?」
月见微颇为敏感地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厉准似是自知失言,马上闭上嘴巴,旁边岑涟扫了他一眼,面不改色,对墨沧澜正色道:「你若是想知道原因,我也可以透给你几分,从五年前起,南洲便有多处村落被人屠灭,却不知是何人所为,执法堂出面调查,察觉不少村落都是被尸傀给屠了的,如今这苍茫大陆的所有世家,除了畲家之外,还有谁能做到这般?」
墨沧澜却是不知还有这檔子事,顿了一顿,看了眼畲氏兄弟,道:「道法是死的,人是活的,只要得了道法,不管是谁,都可以使用。只怕长老还不知道,畲氏已经在多年前灭族,如今除了这两位弟子之外,就只剩下畲家家主畲上尘了。」
厉准冷笑一声,道:「畲上尘早就不知所踪,你以为执法堂若无半分证据,就会随意来峰门抓人?墨沧澜,那些屠村杀人之事,十有八九就是畲上尘干的,我们手中的证据,比你们想像的还要多,如今,我们二人便是奉了奉真长老之命,来将这二人抓回去调查,你还有什么其他问题吗?」
月见微面色微微一变,心头生出了不好的预感——
他们竟是衝着畲上尘来的,而且,听这两人的意思,手中似乎掌握了不少矛头直指畲上尘的证据。
月见微自是想说畲上尘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可是,他想到上辈子畲上尘屠灭千万人的劣迹,终归是不敢妄下结论。
只是,哪怕畲上尘当真又步上了老路,也与这两人无关。
「二位长老,畲上尘之事,我尚不知情,但我这峰门两位弟子,当是不会做出戕害人命之事。」墨沧澜道:「这几年,我一直在外历练,对畲上尘这几年都做了什么,并不了解,还望两位长老给我些时间,待我搞清楚始末,再做配合。」
总而言之,墨沧澜绝不可能在还不曾搞清楚事情始末之前,便让人将畲无暇和畲灵玉带走。
纵然带走,也要在墨沧澜调查的差不多之后,认为这两人的确有所牵扯,且做了恶事才行。
厉准面色不善,道:「墨沧澜,你多方阻挠,就是与整个执法堂作对,与奉真长老作对,你以为,我们会给你包庇这两人的时间?」
墨沧澜淡淡道:「若他二人,确实与此事有所牵扯,我自然二话不说,就让他们与两位一起去执法堂受审,但若不是,我也不会让他们,平白无故蒙受不白之冤。」
岑涟眯了眯眼睛,看着墨沧澜,道:「既然如此,那就领教一下墨峰主的修为了!」
月见微道:「岑长老,我觉得还是先礼后兵吧,又还没到非要将人带走不可的地步,我家峰主也已经保证,若两人与那事情有牵扯,绝不会包庇,何不等上一等?」
厉准闻言,便以为月见微心中生出了怕意,当即冷笑一声,道:「若是知道怕了,就赶紧束手就擒。」
第335章 针锋相对
月见微嘆了口气,白净的小脸上带着几分认真,道:「厉长老,我说这话,可不是因为怕了,我是为二位的名声着想啊。万一过会儿,你们惨败于我家峰主之手,一世英名尽毁,说出去岂不是会让人笑话?」
厉准道:「不用你假惺惺做好人。」
月见微摇了摇头,道:「我不是假惺惺关心你们,而是担心你们丢了面子之后,记恨我大哥,与他过不去。」
「……」
若说嘴巴毒,没人比得过月见微,他这个毒嘴巴,真发起功来,连墨沧澜都能被他气的头疼。
当即,厉准就有种被低看被冒犯的感觉,原本只打算给墨沧澜一个下马威,叫他知道厉害主动退却,现下则是动了杀意。
厉准手中蓦然出现了一把大斧,那是他的本命法宝劈山斧,威力无穷,一斧头下去,整座山脉都会被拦腰截断。
厉准喝道:「黄毛小儿,吃我一斧!」
那斧头冷光涟涟,气势如虹,带着劈山之势朝着墨沧澜当头劈来,因着灵流巨大,灵山的树木都止不住剧烈摇晃起来,还有几棵承受不住,竟然被连根拔起。
墨沧澜双手打了法印,从土地之中顺势拔起了数道惊雷似的泥柱,将那劈山斧的杀伤力悉数拦腰阻断,激烈而瘆人的碰撞声让在场众人都禁不住往后面退了几步,离开这灵流战圈范围。
厉准面色微变,没想到以他羽化境的修为,墨沧澜居然能够完全接住,而且看起来,颇为游刃有余,当即双手一转,劈山斧高高举起,口中喝到:「劈山斩,斩!」
全身的真气灌入到这劈山巨斧当中,一道金黑色的光从锋利的斧刃闪过,岂是凶悍二字能言的?当即,修为最低的畲无暇和畲灵玉二人都被震得吐血,全身的筋脉肺腑都受到了剧烈强悍的衝击,简直要被那股灵流给直接衝到爆体。
墨沧澜见状,立刻双手抚琴凝成一个防阵,将众人悉数笼罩在阵法当中,这才救了两人一条性命,然而畲灵玉已经吐了血,俨然被厉准的攻击给伤了肺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