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见微禁不住感慨这天人造物,剑阵有灵,若是外人硬要闯山,只怕是行至半路,就被剑阵给扎成刺猬。
不久之后,众人落在了第一座峰崖上。
前方云雾缭绕,有数道粗壮的铁链顺着延续到云雾之中。
「到了这里,就不能御剑飞行了。」白落英解释道:「须得走过去。」
月见微看了看,道:「不难。」
白落英一笑,道:「那就走吧。」
两人一马当先,一前一后顺着铁链几乎腾空掠了过去,其余五位弟子在后面看得目瞪口呆,这铁链虽然可以走过去,但空中蕴藏着剑阁上千把宝剑的剑意,一不留神就会被剑意所伤,寻常情况下,剑阁弟子都是绕过此处,另寻传送阵直接过去对面的。
「师兄,那月丹师,修为这么厉害吗?」
「看样子,十分厉害啊,这铁锁阵,唯有长老级别的弟子,以及月师兄才能直接过去,如今又多了一个人。」
「长老的客人,自然非同寻常。」
「……」
白落英和月见微落在地上。
白落英看着不知何时就已经在那出等候的蔺太如,笑了笑道:「师弟,数年不见,别来无恙啊。」
蔺太如原本黑着一张脸,想要对白落英兴师问罪,然而他刚走两步,视线突然扫过站在他身边的月见微,整个人顿时便僵住了身子——
月见微?
他莫不是眼花了?
白落英瞅着蔺太如,道:「你这什么反应?」
蔺太如加快脚步,来到两人身前,盯着月见微,有几分不确定地道:「你是……」
「蔺阁主,别来无恙啊。」月见微露出了个友好的微笑。
蔺太如不知为何,却有种冷风袭过的感觉。
他千头万绪,心情复杂,觉得这月见微多年没有动静、乍一出现便是来他剑阁,定然是得了消息奔着墨沧澜来的。
只是墨沧澜对月见微如今是个什么态度,谁都捉摸不透,蔺太如也着实不知会发生什么。
但是,想到那宁非和小世子,不知为何,蔺太如莫名有种按耐不住的小激动。
蔺太如也笑了笑,很是客气道:「月小友,没想到会在这里再见到你。」
白落英意识到什么,道:「你们竟是认识的?你这一路上,可没告诉我。」
月见微打量着蔺太如,道:「倒也不算认识,毕竟不曾说过话,只是彼此打过照面罢了,我还担心蔺阁主贵人多忘事,将我这么个小角色,早就抛之脑后了。」
蔺太如有些尴尬,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月见微不大友好。
但想想也能理解,这一路上,风言风语,只怕月见微没少听。
蔺太如不想背这个锅,马上说道:「月小友说笑了,我就算忘了谁,也不会忘了你。不过,陛下知道你来此处了吗?」
月见微道:「不知道,不必说,我直接找他就好。」
「这……」
「怎么,这使不得么?你还想拦着我?」月见微冷笑一声,咬了咬牙,道:「我倒要看看,他是不是还要将我赶出去,说是不认识我!」
蔺太如苦笑道:「我自然不敢拦着月小友,只是殿下,此刻许是在忙。」
月见微冷冷道:「他在何处,你只需给我指路便可。」
蔺太如嘆了口气,有些头疼地道:「在昭明水榭,顺着这条路,一直往东走,到了那处有月牙湖的地方便是了。」
月见微道:「多谢。」
说完,月见微御剑而飞,旋即消失不见。
白落英看得瞠目结舌,消化片刻,才转而盯着蔺太如道:「这是什么意思?他来这里,是为了找那隐圣皇?他和隐圣皇,究竟是什么关係?」
蔺太如摇摇头,又嘆了口气道:「这下子,可是有好戏看了,也不知你是如何与月见微碰上的,这可不是个省油的灯。你问他是谁?当年容澜归来的时候,身边跟着一位道侣,便就是这个人啊。」
「!!!」白落英一下子张大了嘴巴,半晌说不出话来。
月见微竟然就是那个糟糠妻?
阿呸,他都在月见微面前,胡说八道了些什么鬼东西?
「我先前还说,隐圣皇娶了妃子,生了崽子。」白落英喃喃道:「他这过去,该不会是兴师问罪去了吧?」
「十有八九。」蔺太如问道:「你与他熟吗?他性子如何?」
白落英扫了他一眼,道:「先前来的时候,他才将荆家那个不争气的二崽子,吊在房樑上抽了一顿,你道他脾气好还是不好?」
蔺太如:「……」
他拉着白落英便朝着昭明水榭飞去。
「跑什么?」
「去找印何似从中周旋,否则剑阁要毁!」
「……」
………………
月见微是一路飞奔到了昭明水榭。
门口有人把守,两位身着黑色法袍宛若雕像的侍卫,齐齐抬手将月见微拦下。
左边那人说:「剑阁重地,不可乱闯,速速离去。」
月见微扫了他一眼,道:「我要见你们的尊上。」
左边皱了皱眉头,道:「你是何人,如此不懂规矩。」
月见微道:「规矩是让你们遵守的,与我无关。」
右边那人许是觉得月见微这模样着实好看,便好心好气地劝道:「每日想要求见尊上的人多了去了,若一个个都能见到,尊上又该多忙?纵然你对尊上,无比尊崇仰慕,尊上也不是随意就能见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