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渊止已经站在普渡地狱岩浆之外,回眸看了看月见微,道:「你们切记,莫要让这岩浆,沾染你们身上半分,否则便永远都离不开此处了。」
说完,不等旁人开口,孤渊止便持剑直接一跃而入滚滚岩浆湖之中。
月见微猛然上前一步,心臟提到了嗓子眼儿。
「他居然就这么跳进去了。」
墨沧澜拉着月见微,道:「别担心,放心他就是从这里面出来的,火之精魄,必然有特殊作用。」
月见微却是死鸭子嘴硬,冷着脸无情地道:「我才不曾担心他。」
想想又道:「我只是生怕他若就这么死了,我无法给我爹交代。」
孤渊止下去大约一炷香的时间,池子里面便有了动静。
一道愤怒的吼声传来,在四周具是山壁的深谷之中迴荡——
「孤渊止,你若现在想死,孤便成全你,你竟是敢用你那骯脏的剑,妄动孤的真魂!孤现在便让你,碎尸万段!」
十六根锁链哗哗啦啦地剧烈响动,月见微已经抽出了鞭子,看着那翻腾的岩浆水面,做好战斗准备。
一道漩涡出现,只见一人猛然衝出,随后便是一条浑身漆黑千疮百孔流着岩浆的黑龙。
与那黑龙交迭在一起的,竟还有条像是虚影的银龙,那银龙看起来竟是和墨宸霄的本体极为相似,都是银蓝色的龙角,波光粼粼看起来颇为漂亮的龙鳞。
「吼——」
龙帝一声怒吼,一道巨大的灵流冲向孤渊止,眼看着便要将孤渊止给彻底包裹其中,突然龙帝浑身一痛,竟是被数道粗壮的冰锥给拦腰刺穿,险些成了数截。
龙帝终于感受到了生人气息,掉头便衝着墨沧澜三人俯衝过来,周身席捲着强大的灵气,有三条肉眼可见的灵脉之灵,在那银龙近乎透明的身体里面流淌。
孤渊止吐了口血,落在锁链上,身体已然摇摇欲坠。
龙九挥出了水盾,一道水幕墙挡在三人面前,牢牢将龙帝的一击抗了下来。
龙帝受人暗算,痛苦嘶吼着,焦黑的眼睛瞪着三人,道:「原来是你——沧君,麒麟,孤定要杀了你们,将你们碎尸万段!」
墨沧澜淡淡看着它,道:「墨宸霄乃是你儿。」
龙帝盯着墨沧澜,发出冷厉的桀桀笑声,宛若疯魔,道:「是我儿又如何?既是我儿,便要为我付出生命,七千年了,孤在此处被你封印了七千年,过了七千年生不如死的日子,孤定要让你们付出代价,付出代价!别说是我儿,就连孤的龙后,也合该为孤付出性命!」
月见微摇了摇头,嘆息道:「果然是个疯子,虽然不知道当年沧君为何对你如此残忍,但看你现在这模样,倒也不像是什么好东西,杀了也没什么负罪感,沧澜哥哥,我们动手吧。」
龙帝真魂已经缠绕在他的本体上,这真魂原本已经快要消磨殆尽,让龙帝永世不得超生,然而三条灵脉之灵注入体内,叫他直接重获生机,修为竟是衝到了小尊位。
杀龙帝并非简单的事情,但也并非不可能。
三人齐齐出手,与龙帝缠斗在一起。
所谓昏天地暗,灵流乱飞,也不过如此,峡谷底端时而爆发出猛烈的爆炸声和撞击声,时而传来怒吼之声,动静不小,惹得那岩浆之中的怪物们,也都纷纷尖叫朝着远处逃窜,许是被这威压所害。
真魂的确不容易对付,灵流在他体内,让他有着用不完的灵气,而月见微等人则是灵气越用越少,若非月见微带着不少能够补足真气的丹药,想将龙帝擒获,只怕不是易事。
龙帝终于还是求饶服软了。
他千疮百孔的身子半沉在岩浆之中,做出了个跪地臣服的姿态,道:「你们若愿放我一马,我可告诉你们,当日究竟是谁杀了麒麟。」
墨沧澜手中的剑,只差半分就插入龙帝的额心,却是在听到这句话后,便停了下来。
月见微的鞭子「啪」地一声砸在了岩浆湖面,溅起了无数金红色的岩浆液。
龙九看了看两人,也收住了手。
墨沧澜道:「孤想知道,背后帮你之人,究竟是谁。」
龙帝挂着一隻眼珠,盯着墨沧澜道:「你必须发誓,会放我一命。」
墨沧澜看了看月见微。
月见微眯了眯眼睛,道:「放了你,好叫你出去欺负我儿子?你可去做梦吧,爱说不说不说滚。」
龙帝:「……」
月见微道:「沧澜哥哥,和这等妖做交易,便是与虎谋皮,直接杀了便可。」
墨沧澜想了想,道:「也罢。」
说着,他抬起手中的剑,径直朝着动弹不得的龙帝真魂劈了过去。
然而就在此时,变故陡升。
原本已经筋疲力竭的龙帝,体内的三条灵脉之灵突然纠缠在一起,形成了一个熠熠生辉的灵核,让那真魂瞬间睁开了一双金色的眼眸。
龙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突然朝着月见微冲了过来,它一把抓住月见微的身子,拖着他便入了那滚烫的普渡地狱之中,而其他人纵然想救,也根本不可能来得及,只因这真魂已经烧了起来,灵流炸开,哪怕小尊位强者被衝到山壁上。
「孤就算是死,也要拖着仇家下地狱——沧君,求生不得求死无门的感觉,你也该尝尝了,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