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便是你心心念念要死要活的那个男人?」丹阙又将视线落在坐在轮椅上的墨沧澜身上,道:「果然是一表人材,人中龙凤,可惜身中剧毒,寿元将尽,活不过今年了。」
轰地一声,什么东西在月见微脑海之中炸开,他顾不得丹阙,转眸便看向眉目之间仍是平静的墨沧澜,道:「他在说什么?」
墨沧澜道:「丹前辈似乎知道许多事情。」
丹阙笑了几声,道:「有许多并不知道,有许多也是知道的,许多年前,月见微跌跌撞撞魂游此处,被我所救,那时他便想要将我带出去,只是我深知以他一人之力绝无可能,这婆娑秘境等的人,也不是他,便让他去了。」
墨沧澜睁开眼眸,一双眸子里面儘是冷冽,道:「阁下如何有前世记忆?」
「你们的前世,并不是我的前世,我只活了一辈子,只在这里等着有人来破了婆娑秘境,得了这世界最大的秘密。」
丹阙并无隐瞒之意,和墨沧澜无法对焦的双眸对视着,道:「他临行之前,我给了他一颗能够离开此处的穿空丹,又在他昏迷之时,给了他一颗轮迴丹,让他能够死而復生,不入轮迴,让他身上的气场影响整个紫泽仙陆甚至小世界的轮迴,甚至让一切都重新回到原点。」
「……」
月见微瞠目结舌,饶是见过再多大风大浪,也是一样被丹阙的话中之意所惊。
不入轮迴,却是直接重生,这种事情月见微从来都想不明白其根源在哪来。
正常来说,人死之后,魂魄回归冥府,天地轮迴自有其数,但将时间倒转,流逝到一切的最初,却是极其强悍的时空法则方能做到,甚至称得上是比造物还要复杂伟大。
如何能想到,竟是和丹阙有关。
墨沧澜也终于动容,错愕道:「竟是阁下做的一切。」
丹阙看着落在两人身边的叶无涯,露出了一个真心的笑容,道:「哪里是我能做的?那轮迴丹乃是婆娑秘境所出,只不过被我偷偷盗出来罢了,而且,也并非人人吃了,都可流转时间,微微体内无魂无魄,但他的魂魄却又无处不在,显然已经与这大陆融为一体,我也曾探过他体内的真元,竟是有天地精魄之中最为造物的山之精魄气息保护,山木相合,方能引得整个仙陆时空倒转,一切重来。」
月见微彻底震撼了。
然而此时他内心一边感慨丹阙不是人简直神了,一边吐槽这师尊也太可以了,居然能看出来他上辈子和墨沧澜睡过咳咳咳咳咳……
叶无涯望着丹阙,心中情绪颇为复杂。
他敢肯定此人就是丹阙,本以为他此时理应被折磨的不成人形,让人看了甚是心疼,却没想过到,丹阙居然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样,除了被吊在半空披头散髮地看起来有些不够体面,其他的和以往没什么差别。
叶无涯居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丹阙言简意赅说完重生之缘由,视线便黏在叶无涯身上移不开了。
丹阙声音轻柔地说道:「小媳妇儿,夫君在这里等了你许久了。」
叶无涯瞬间冷下脸,道:「你叫谁小媳妇儿?」
丹阙道:「除了你,还能有谁?」
叶无涯道:「你在这里,看起来过得还挺好,倒是我白白担心了。」
丹阙笑了,道:「你竟是真的担心我啊,我还以为,你还是厌恶我居多。毕竟那么多年,你都没怎么给过我一个好脸色。」
丹心阳随之落下,上前几步,看着叶无涯道:「爹爹。」
「你儿子么?」丹阙瞬间变了几变,沉了几分,打量着丹心阳,道:「倒是长得和你挺像。」
丹心阳亦是抬头看着挂在距离地面足有三米的丹阙,愣了一愣,道:「这是何人?」
叶无涯冷笑道:「一位故人,阳阳,喊世伯。」
丹心阳才到,并不知道发生何事,也不知道这人是谁,便乖巧地喊了一句「世伯」。
丹阙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方才的游刃有余也落了几分,他眸色晦暗不明,但很快便冷静下来。
丹心阳道:「爹,这是谁?」
他其实想问这是否便是丹阙,毕竟从描述来看,此人十有八九便是丹阙,只是叶无涯这反映,让他又有些不敢确定了。
叶无涯淡淡说道:「便是丹阙了,也是与我叶家有几分过命交情的丹家后人,你叫他一声世伯,没什么错。」
丹心阳:「……」
这他娘的,难道不是他父亲吗?
这又为何要叫世伯不叫爹?
所以叶无涯和这丹阙之间,到底是什么关係?
丹阙深吸口气,道:「你连孩子都有了。」
叶无涯道:「不错。」
丹阙难掩失落,却仍是道:「也好,孩子他娘……」
「关你何事?」叶无涯颇为冷漠,道:「你在这里吊着舒服么?若是舒服,就多吊几日好了。」
丹阙:「……」
月见微:「……」
月见微费解地说道:「上辈子,你曾跟我说过,你有一个孩子,还给我描述了他的容貌特征。」
丹阙嘆息道:「怎地还不能让人幻象一番了么?」
月见微服。
此时,蔺玄之抱着晏天痕也落在了地上,晏天痕跳了下来,眼睛亮亮,颇为激动地说道:「这一路上,真是太刺激了,我还是头一回主动跳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