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舟不敢再说话了,他完全不懂这个年代的婚礼习俗,再多说两句反而就要露馅了。
中午十一点多,霍越泽过来接程舟,给他手里塞了一个巴掌大的汤婆子,暖乎乎发着热,热的程舟手心甚至有些冒汗。
崔家齐也带着饭盒来看万红凤,「越泽,你们先回去吧。」
程舟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回到家以后,说:「崔家齐应该比你小吧?红凤姐好像比他大一岁多呢。」
「谁跟你说的?那二货比我大一岁呢。」霍越泽笑道。
「那他怎么经常叫你哥?」这称呼就不对吧?
霍越泽端给他一碗热汤,不以为然道:「你说为什么?」
程舟听完一怔,好的,他知道了,不就是凭本事排大小嘛!
「他们看起来进展还挺快的,第一次见面两人就看对眼了。」程舟感嘆。
他忽然蹦到霍越泽跟前,问道:「其实我也很纳闷啊,为什么你第一次见面就看中我了呢?虽然我知道我自己长的还算可以,但你也不像是那么肤浅的人啊。」
程舟还记得两人第二次见面,霍越泽就对着他起了心思,脑子里一堆废料思想,对着他不知道硬了几次,后来他还拿着鸡毛掸子追着这人打呢。
霍越泽瞥了他一眼,说:「我就是这么肤浅。」
一开始他以为是青春期的荷尔蒙作祟,让他见了程舟便止不住做春梦,梦里压着喜欢的小少年翻来覆去随便欺负。
后来断断续续想起缺失的记忆片段,这才惊觉那些旖旎梦境都是他曾经的真实经历。
幸好那时他没刻意逃避躲开,如果真的错过眼前的人,恐怕能让他后悔一生。
程舟不满意这个回答,跳到他背上说:「你肯定没说实话,你给我老实交代。」
「好了别调皮了,早点吃完饭睡觉,下午还要上班呢。」
霍越泽托住程舟的屁股,侧身将人抱到前面来,看着他的眼睛认真道:「你不用管我怎么看中你的,你只要知道,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我也喜欢你,小笨蛋。」我爱你。
霍越泽鲜少对他开口说这句话。
程舟简直被他撩成了小火山,心臟怦怦直跳,兴奋地在他身上连蹦几下。
末了又紧紧抱住他强调道:「我对你说了那么多次喜欢你,你对着我只说了一次……」
显然还没听够,蹬鼻子上脸想要他多说几遍。
霍越泽不肯再开口,眼神深邃直白,像是蕴含着沉重的情意,低头抓住他的手亲了亲。
程舟又被他的眼神撩得不能自已,捧着他的脸接连亲了好几下,「你不要再看我了,吃饭,吃饭,晚上再说。」
到了晚上,夜色迷人。
程舟被压在床上,伸手紧紧拽住身下的床单,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着白。
他很习惯霍越泽的触碰,只是仍然止不住闷声哼着,头皮也有些发麻,圆润的脚趾都不自觉蜷缩起来,说不清是疼痛还是欢愉。
霍越泽忽然抓住他的手,两人十指紧紧相扣。
程舟抬眼看着他,湿漉漉的眼眸像是初生的小鹿,道:「我、我想听你再说一遍。」
「说什么?」霍越泽故意逗他。
程舟闷哼一声,也不忘眼巴巴地看着他,目光充满期待和渴望。
霍越泽俯下身,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一句,「我爱你,宝宝。」你想听,我就开口给你说。
程舟得偿所愿,激动地想要翻身抱他,霍越泽轻笑着鬆开他。
果不其然,某人四肢紧紧缠上来,对着他的脸颊胡乱的亲,「啊啊啊,我好开心啊。」
今天的收穫简直太多了,程舟兴奋地几乎睡不着,不老实地翻来覆去,抱着霍越泽的胳膊亲了又亲。
「……」霍越泽索性将他锢在怀里,「好好睡觉,再不睡,以后就别想让我再开口说这些了。」
程舟秒闭眼,「我睡了,你别理我!」
嘴里这么说着,私底下却悄悄伸手紧紧抱住他的腰,额头也贴着他的胸膛时不时蹭一下。
霍越泽气笑了,无奈拍着他的背脊,耐心地将人哄睡。
第二天大清早,程舟艰难地起了床。
霍越泽依然送着他去了百货大楼,眼见着程舟进了门才放心地离开。
正月里,几乎没人来百货大楼买东西,程舟趴在柜檯上閒的发呆。
余光一瞥,瞟见那个讨人厌的赵老婶低头躲躲藏藏走过去,嘴角的淤青发紫,眼睛红肿,脸上隐约还有着两个巴掌印……
程舟眉头一跳,这是被打了?谁能下手打这么狠?
万红凤也看见了这一幕,程舟拉着凳子往左边坐了坐,两个人凑在一起说话。
「你知道那是谁打的吗?」程舟好奇地问道。
「十有八.九是她家男人喝醉了酒打的,不然换别人这么打她,她早就闹的天翻地覆了。」万红凤唏嘘。
「为什么换成家里的男人打她,她就不闹了?」是不是傻?
「哎谁家的男人喝醉了酒不对着自家媳妇动手啊?偶尔打一下算好的了。」
程舟目瞪口呆,谁说男人喝醉了酒就要动手的?霍越泽喝醉了酒只会抱着他亲,甚至嘴里还不忘喊他宝宝呢!
万红凤嘆气,「你是没见过,住我家隔壁的邻居,那家男人脾气暴,天天下手打自家媳妇孩子,人家不照样忍气吞声过的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