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洋楼里渐渐开始了喧闹,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中夹杂着小孩子的戏耍尖叫,程舟微微皱眉,翻了个身子继续睡觉,丝毫不受影响。
没多久,程舟感觉到背后有些痒意,身上笼罩过来的气息很熟悉,闭眼嘟囔道:「霍越泽,你别闹我……」
霍越泽置若罔闻,埋头亲吻着他的脖颈,「舟舟,你睡了一下午,起来陪我去趟医院吧。」
「你去医院有什么事吗?」程舟不得不睁开眼问道。
「找找有没有保险套,」霍越泽沉声道,他忍了这么久,耐着性子等到程舟差不多养好伤,偏偏人在眼前,他还不敢随便动真格的。
霍越泽打心眼里不想再让程舟再怀个蛋宝宝,免得又要进手术室挨那一刀,他们之间有一个小汤圆就足够了。
程舟回过头看他,眼睛里布满疑惑。
霍越泽给他解释了原因。程舟笑了笑,不以为然道:「我以前没告诉你吗?我最多只能有一个蛋宝宝的。」
霍越泽顿住,翻身将他抱到怀里面对面,厉声道:「你好好给我解释清楚!」
怎么现在才告诉他这一点?
程舟想了想,简单说道:「就是囊泡会慢慢消失啊,你就当是……嗯,就是把它想像成一连串小泡泡,最大的那个囊泡里面住了一个小汤圆,小汤圆都出来了,剩下那些没长成的囊泡就会慢慢消失的。」
霍越泽问道:「这个意思,就是以后你就不会再怀孕了吗?确定吗?」
程舟点头,「绝对不会再多一个蛋宝宝了,而且我的体质也会慢慢变得和正常的男孩子一样的。」
霍越泽轻笑,垂眸摸着他肚皮上的伤疤,这样反倒不用他特地去医院跑一趟了。
接下来几天,霍越泽依然没舍得动身边的人。
两人去了弄堂里的国营早点铺,这个地方的人生活非常精细,程舟初次见到半两粮票,连连惊奇。
霍越泽笑着解释道:「这张半两粮票正好能买一根油条,或者一碗豆浆。」
在大部分及其会过日子的上海人眼里,能吃得起半两粮票的早点,已经算是条件不错的了。
紧接着又去了百乐门,历史上有名的综合性娱乐场所,可惜那里早在五年前被改成了红都电影院。
门依然是关的。
程舟看着外面残留的海报,想像着从前这里的醉生梦死和极尽奢华,久久不愿离去。
霍越泽带着他走遍了上海的每一个街道,甚至后来又去了趟第一百货商店,花了两百多块买了一个进口相机,方便他们随时拍照留念。
活泼好动的蛋宝宝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镜头当中。
傍晚时分,绚丽的晚霞在天上慢慢飘,地上的暖风吹得人昏昏欲睡。
两人漫步在无人的巷子角落。
程舟游玩了一下午,不由得有些困意,任性地想要霍越泽背他走,反正这里人生地不熟,他完全不怕其他人的目光。
霍越泽笑着蹲下身,轻鬆将人背起来,「这几天玩够了没?」
「太够了,我好开心啊。」程舟搂着他的脖颈,忽然凑过去亲了下他的侧脸,故意使坏亲了又亲,止不住闷头髮笑。
霍越泽被他惹得眸色渐深,不等他说话,耳边又传来了很低的哼唱声:「春风她吻上我的脸,告诉我现在是春天,虽说是春眠不觉晓……」
程舟在他耳边低声哼着歌,歌词是这样熟悉,那是他之前在收音机里经常听到的一首歌,霍越泽的心底涌起暖意,然而某个小迷糊哼到一半又忘了词……
霍越泽轻轻笑出声,程舟被笑的有些恼,狠狠咬住他的后脖颈,留下了一个明显的牙印!
晚上回到小洋楼,霍越泽正陪着迟迟不睡觉的小胖球玩,忽然洗漱间里传来一阵惊呼。
不等他过去,程舟喜得跑过来撩起衣服,「你看,结的痂完全掉了!」
他总算是能彻底泡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了。
霍越泽伸手摸着他的肚皮,新长成的疤痕透着淡淡的粉色,忍不住凑过去亲了亲。
程舟毫不留情推开他的脑袋,催他道:「你快点帮我烧水,我把家里的浴桶也带过来了!」
「……」霍越泽笑了笑,「你什么时候把浴桶装进空间纽扣里的?」他还不知道呢。
「反正我带了,你别废话了,用铁皮炉子烧水肯定很慢的!」程舟跳脚,他现在只想洗澡!
「没事,很快的,」霍越泽借来隔壁许婆婆家的炉子,备足了热水让他随便用。
好不容易等到晚上八点多,某个小电灯泡终于不再到处乱滚,安安静静窝在棉被里睡觉。
关了灯,霍越泽将他压在身下,程舟难得拒绝道:「我不要,这个小洋楼隔音不好,隔壁的人肯定——」
话音未落,霍越泽分分钟撑起一个精神力屏障,彻底隔绝了屋内的声音,甚至不忘给床头的小胖球也罩了一个屏障。
程舟又晃着头躲开他的吻,「小汤圆还在旁边呢。」
霍越泽直接抱着程舟离开床,将他抵在墙上,迫不及待地亲了上去。
然而某些细微的体质变化终于开始显露。
绵长的吻结束以后,霍越泽忍住长驱直入的衝动,不停地亲他锁骨,「舟舟,你放鬆点。」
程舟止不住想往上窜,妄图躲开他的手指,眼角不自觉地涌出眼泪,「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