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大哥想了想,道:「这个名字倒是挺熟悉的。」
霍越泽不理睬他们,干脆利落地动用了精神力,直接逼问出霍越玲的心底话。
「玲玲,我把你送到了臧临县,这三年你在那边过得也挺不错的,为什么非要回来呢?」
想到那三年的日子,霍越玲闭了闭眼,愤恨道:「三哥,我是你的亲妹妹,你怎么忍心把我送到那种封闭落后的地方受苦?」
像是打开了话茬子。
她抬头缓声道:「大哥,你大概不知道我这三年是怎么过来的?」
说话的时候,霍越玲眼睛呆滞了一瞬,而后一言一行露出了自己真实的情绪。
「每天天不亮,我就要起床帮忙干活,扫地、割草、餵鸡餵猪,还有挑水,那些脏活累活都是我做的,不干活就不给饭吃,凭什么我要受这些苦?」
霍大哥还没开口,霍越泽抢先道:「这不是很正常的吗?你不干活,凭什么人家要给你饭吃?」
「我在家哪里需要干活?」霍越玲激动道:「我是正儿八经的城里人,每个月都能领到城镇居民的定量粮食,那些粮食是不是全被你们吞了?」
程舟笑了,「就你那点少得可怜的粮食,谁稀罕啊?你又不是学生,连高中都没读完,也没有正经的工作,每个月最多能领十几斤的粮食,能吃饱吗?饿不死你才怪,傻逼。」
霍越玲气愤道:「你——」
程舟鄙视道:「你什么你?我说的不对吗?你以为你是靠着谁养的?那是靠着大哥养的,吃的用的穿的,哪一样是你自己赚钱买来的?也不想想你多大了?还当你是十几岁娇滴滴的小姑娘呢。」
崔家齐没忍住笑出了声。
霍越玲气得直哆嗦,「那也是大哥愿意养我,关你什么事?你又是哪根葱?一个远房亲戚而已,凭什么过来插手我家的事?」
霍大哥厉声道:「玲玲,说话客气点!」
虽然他老是觉得程舟这个小兔崽子有时候没大没小,可他也必须承认,这个小兔崽子还真有资格插手霍家的事。
况且衝着越泽那个及其护崽的性子,霍越玲说的这番话纯粹就是在找死。
程舟得意地翘起了尾巴,「看见了没?大哥都护着我呢,我——」
「你也给我闭嘴,一边呆着去。」霍大哥各自敲打了一棒,自以为不偏不倚非常公平。
「……」程舟跳脚,「我就不,大哥,你知不知道她是来干什么的?她没安好心,呜呜呜——」
霍越泽一隻手就捂住了他的嘴,「乖,一边呆着去,别打岔。」
他还没让这丫头自己老老实实把事情交代完呢。
说了半天,话题都被程舟扯歪了。
程舟被迫闭嘴。
霍越泽继续施加精神力,道:「就算你在臧临县那边过得很辛苦,可我也没让别人糟蹋你,是你自己主动勾搭男人跑出去的。」
一说到于大熊,霍越玲就发了疯,「你闭嘴,我没勾搭!那就是个窝囊废!没用的东西!」
霍大哥看着她近乎狰狞的表情,活像是一个疯婆子,精神显然已经不太正常,顿时有些不忍心。
他也知道霍越玲身上有很多疑点,但是也难以相信自己的妹妹居然沦落到了如此地步,阻止道:「越泽,你别问了,我也不着急知道,先让玲玲在家里好好住几天再说。」
程舟气得瞪眼。
霍越泽再次捂紧了他的嘴,道:「大哥,你怎么就不问问她是怎么从那些男人手里逃出来的?你也说了,那个杨哥听起来不是很耳熟吗?你就不怕她是来害你的?」
崔家齐也有点被霍越玲狰狞的模样吓到,忙道:「对对对,大哥,还是早点问清楚比较好,免得真让这丫头给咱们招来大祸。」
霍越泽也不想再继续废话,这会都快天黑了,他和舟舟都没来得及吃饭呢。「接下来的事情,你最好给我好好交代,我没那个耐心陪你耗时间。」
说罢,霍越泽加重了精神力的施压,逼得她主动坦白了所有的事情。
霍越玲抖着唇,不由自主地交代道:「我和杨哥做了一个交易……明天、明天就是中秋节,他会带着人,帮我在高家放一场大火。」
她渐渐变得有些疯癫,「我要让高原他们去死!去死!统统都去死!明明应该是我和高原结婚的,霍向兰那个不要脸的婊——」
霍越泽打断她,眼神幽深,冷声道:「那你呢?你要帮着杨哥做什么?」
「我帮他搞垮霍家,我也要让你付出巨大的代价!我要让你们所有人都死!」
霍越玲说得有些头脑发热,近乎癫狂地说道:「我迟早可以找到证据的,或者栽赃陷害,写匿名信举报都行,你害得我落到这个地步!凭什么你们都能过得那么好?只有我一个人……只有我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
崔家齐极度震惊,「玲玲,你……」当初的那个小丫头,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副恶毒的模样?
霍大哥忍着怒气握紧了拳头,与此同时,深邃的眼神带着疑惑,深深地看着霍越泽良久,心绪翻涌。
他也不是没有审问过犯人。
可是玲玲坦白交代的过程实在是顺利地有些匪夷所思,不等他继续沉思,思绪就被耳边尖利的刺耳声音打断。
发了疯的霍越玲甚至扔了怀里的裙子狠狠踩着,伸手指着里屋的方向,充满恶意的声音响彻整个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