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想,他便忍不住想到她的优点,她长得漂亮,人也有趣,总会有许多话题,生活上、商业中、艺术方面都能找到很不错的话题,曾经他们约会时,她就是这样的。
她家世也不错,虽然不够顶级,但也算千金小姐。否则,当时他也不会选中她,跟她订婚。
这样想着,渐渐越来越深入,他忍不住想道,别人肯定会喜欢她,男人喜欢什么,他最明白了。他们狂热追求她,她能顶得住吗?用多长时间,她就会将他这个冷淡的、不喜欢她的前任从心里踢出去,转而爱上别人?
想到她曾经待他的主动和热情,即将用到别人身上,楚修宇渐渐不是滋味。
「唐家两隻老狐狸!」这一天,孟辞川带着气过来,脸色很不好看,「他们居然想脚踏两隻船!一边傍着你,一边钓别人!想得可真美!」
楚修宇一愣,问他:「怎么回事?」
孟辞川解释一遍,楚修宇才知道,他们派人去诱引唐父唐母,两人当时动摇了,但回过头又没动作了。更过分的是,他们不提出退婚就算了,居然还笑纳了那几个富家公子,从中挑备胎!
这是打算着如果楚修宇能好起来,就跟楚修宇联姻。如果楚修宇好不了,就踹开他,跟其中一个备胎结合!
「不要脸!」孟辞川气愤地说,「想得真美!」
楚修宇经过最初的愕然后,心情倒还平静,反过来劝他道:「这样也好。你将他们的作为散播出去,会引出几条大鱼。」
唐父这一手,倒也不能说不好。
他是极精明又势利的人,在这种时候做了二手准备,已经是一种表态了。落在有心人眼里,必定不会再安分下去。
「行吧。」孟辞川气愤地道。还要说什么,忽然门口传来敲门声,紧接着是佣人的声音:「先生,唐小姐来了。」
孟辞川一愣,随即往门口走去,不等楚修宇说什么,一把将房门打开,只见讨厌的女人站在门外,他立刻做出厌恶的表情:「你又来做什么?」
韶音对他却不像从前那样客气。抬手狠狠推开他,往里面而去:「关你什么事?」
对她的嚣张态度,孟辞川气得瞪大了眼睛,跟进去道:「你翅膀硬了啊?谁给你的胆子?呵,以为傍上程铭就可以不把宇哥放眼里了?程铭算什么东西?宇哥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他——喂!你干什么!住手!」
他没说完,韶音便举起手里的包包,朝他劈头盖脸地打下去:「你知道他不是东西?你知道他不好?那你还让他追我?你安的什么心?孟辞川,你简直不是东西,噁心,骯脏,无耻,卑鄙,不要脸!」
她来之前,特地选了外表镶嵌有铆钉的包包,并且在包里装了有重量的东西,此刻发狠地砸着孟辞川,其中滋味如何,谁疼谁知道。
「你,你怎么知道?!」孟辞川一开始还很愤怒,待听她说穿真相,不禁惊了一下。
韶音追着他打:「我怎么知道?我是傻子吗?你们就想让我退婚!你是看不起我,觉得我连残废的宇哥也配不上,巴不得我早点离开!本来宇哥已经不执着赶我走了,都是你!你这个搅家精!搅屎棍!怎么哪都有你!」
孟辞川被铆钉和包里坚硬的东西砸得脑袋疼、肩膀疼、手臂疼、背上疼,忍不住骂道:「疯子!你这个疯女人!住手!」
他不知道她哪里来的疯劲儿,竟是制不住她,挨了那么多下,气得道:「你住手!住手!」
楚修宇也惊了,跟着叫道:「住手!音音,你住手!」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屋里这么大的动静,很快被佣人们和楚爷爷听到了,上楼问道。
孟辞川躲不开,也制不住她,在经历了最初的愤怒后,便想着好汉不吃眼前亏,打开门冲了出去。于是,落在楚爷爷眼里,便是韶音拿着包包,把孟辞川打出了门。
睁圆了眼睛,楚爷爷愕然道:「这是,这是怎么了?」
「爷爷问他!」韶音停下手,抿着唇倔强地站在走廊上,眼圈红红的,好似受了莫大的委屈。
楚爷爷立刻怒视向孟辞川:「你怎么欺负音音了?!」
孟辞川真是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楚爷爷对这个未来孙媳还是很喜欢的,如果说出真相来,楚修宇这个卧床的亲孙子不会怎么样,他却会挨一顿打,而且以后恐怕都难登门了。
「我错了!」最终,他憋屈地道,一扭头跑了,「我还有事,改日再来!」
楚爷爷愕然看着他的身形嗖的消失在楼梯口,直是气笑了:「兔崽子!这个小兔崽子!跑得倒是快!」
再转过头,正准备问韶音怎么回事,就见她不知何时已经落了一脸泪。楚爷爷愣住,这才知道事情大了,犹豫着上前:「音音,他欺负你了?还是修宇欺负你了?」
「没什么。」韶音抹掉眼泪,说道:「爷爷,我有话跟修宇说,我先进去了。」
楚爷爷一脸担忧地看着她,最终还是没问什么:「好,你先跟他说。」顿了顿,「有什么就告诉爷爷,爷爷给你撑腰,绝不允许修宇欺负你!」
「谢谢爷爷。」韶音勉强笑了笑,转身往房间里走去,并关上了门。
双腿受伤,不能下床的楚修宇,在两人都跑出房间后,就只能支棱起一双耳朵听着动静来猜事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