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音演完一场戏,坐在床上,舒展四肢。
眼底有些笑意。
「快去洗手!」灰灰催促道。
它现在对赵淮叶非常嫌弃,韶音跟他打过一架,碰着他的头髮、肌肤,它都嫌弃不已。
韶音将双手摊开在眼下,瞅见指甲里有些血迹,遂下床去净手。
不忘问道:「你怎么这样讨厌他?」
「他有什么值得我喜欢的吗?」灰灰理直气壮地反问。
他对周围的人冷酷无情,说斩杀就斩杀,血流成河也不眨一下眼睛。
他对心爱的人残忍心狠,剥夺女主的人身自由,欺骗她,还让她没有朋友。
他对谁都不好。
就只对他自己好。
从前灰灰还觉得,他付出了那么多,人其实还不错。虽然做了一些令人不舒服的事,但他也是很可怜的。但是明白他根本不在意自己的身体后,它改变看法了。
是,只要好好爱他、不离开他、给他安全感,那大家都会好好的,什么惨事也不会有了。
但他配吗?!
「嗯嗯,不值得。」韶音笑笑。
她净手时,夏露等人已经进屋,拿着手巾侍奉在一旁。记起刚才屋里的动静,已经赵淮叶离开时的模样,看着她欲言又止。
韶音看见了,但什么也没说。
没什么好说的。
次日,赵淮叶处理完政务,又来了。
他脸上的伤痕结了痂,交错纵横在俊美如玉的脸庞上,看起来很惊人。
「阿晓。」屏退宫人后,他口吻轻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缓缓靠近她,「你还生气吗?」
韶音原本在跟夏露下棋打发时间,现在夏露出去了,身前的棋盘却没来得及撤下。她低垂着眼睛,慢条斯理地捡着棋子,分别放好。
口吻淡淡:「还行。」
赵淮叶心头一松。他原本担心她还生着气,根本不听他说话,闻言放鬆了不少,在她对面坐下来,帮忙分捡着棋子:「我陪阿晓下一盘?」
「好啊。」韶音点点头。
两人便下起棋来。
赵淮叶有心讨好,总是让着她。韶音瞅了他两眼,如常落子。
狠狠杀了他两盘后,她一边捡着棋子,一边说道:「我不很生气了。我不是小气的人。」
「是,是,阿晓素来温柔大度的。」赵淮叶忙道。
韶音「嗯」了一声,又道:「那你总该告诉我,因何咬得你那么重?还哭着与你打架?」
她抬起眼睛看他,目光平和,并无多少气愤与不悦。
但赵淮叶却心里发凉。她这时表现得越大度,那么当时发作起来的原因就越不简单。
他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受,迟疑了下,他起身走到她身边,将她一把抱过来,令她坐在腿上,低头在她耳边道:「汪!」
韶音的眼睛蓦地睁大了。
赵淮叶看见了,愈发收起手臂,将她揽得紧了。脸上十分羞窘,他深深低下头,将脑袋埋在她肩上,闷闷地说:「阿晓,我学……叫了。你看,我很宠你的。之前的事,既然过去了,就不要再提了,好不好?」
「我们以后好好过,我再也不惹你生气了,什么都依你,好吗?」他几乎恳求地道。
韶音心说,可他们最大的矛盾就是从前啊!池初晓虽然爱他,但更爱自己,自尊让她无法跟人分享男人,底线让她无法接受许多人被自己连累而死。如果这些都揭过了,他们之间还有什么过不去的?就没有了啊!
因为一次失忆,从前的事都抹平了。
那他可称心如意了。
「就这?」她冷淡地道。
赵淮叶沉默半晌,抬起脸来,凑在她耳边,俊脸通红,眼神闪烁:「汪汪汪!」
韶音仍然绷着脸。
「汪汪汪汪汪汪汪!」
韶音嘴角微松。
「汪汪汪汪……汪汪汪!」
韶音的嘴角微微扬起。
「阿晓,你笑了?」赵淮叶顿时心花怒放,抱紧她连连吻她脸颊。
韶音随即板下脸,推他:「谁让你亲我了?」
她俏脸寒霜,看不出是真的恼了还是怎样,赵淮叶一颗心提得高高的,思忖片刻,张口道:「汪?」
韶音脸上寒霜融化,又有了笑意:「哼!」
赵淮叶只觉得要被她折磨死了,掐着她的腰说:「你真是要了我命!」
他堂堂一国之君,帝王之身,居然学畜生叫!
赵淮叶心中羞耻之极,一时间又爱又恨,只觉得这个女人天生就是来要他命的。
但她不再追究了,要他的命就要吧!
误会解除,两人和好。
赵淮叶的旖旎心思又浮上来,抱着她低声道:「阿晓,我难受。」
韶音眨着眼睛,瞅了他两眼,忽然不好意思地垂下眼睛:「可,可我身上不方便。」
赵淮叶一愣。
韶音抬起眼,神情愈发无辜:「今天早上的事。」
赵淮叶顿时扼腕!
如果昨天他们没有吵架,或者他昨天就「汪」了,何至于如此?!
他难受极了,却没有什么办法,不得不忍着。
这般忍了几日,终于可以一尝芳泽时,却又发生了别的变故。
第170章 恩人11 我就死给你看!
上次韶音跟赵淮叶吵架, 在他脸上抓出许多血痕,赵淮叶不好顶着一脸伤痕去上朝,于是「身体抱恙」了几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