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没说完,就被几个员工捂了嘴,架下去了。
「方总,冷静,冷静。」
「沈总不是有心的。」
「别上火,别上火。」
冷静是不可能冷静的,不上火更是不可能的,丢了这么大的脸,方茂年要气死了!他这会儿眼里喷火,恨不能烧死韶音!
但是打起来太难看了,何况还有客户在,大家不可能让他们打起来的,于是嘴里哄着,手上架着,很快把他架下去了。
「沈总,这……」王总终于回过神来,看了看方茂年被架下去的方向,疑惑地问。
韶音轻描淡写地笑笑:「一点小事,让您见笑了。」伸手一指会议室的方向,「咱们去会议室聊。」
王总看了看她,眼神渐渐意味深长起来:「好,那就去会议室。」
不管这两口子闹什么,没人跟生意过不去,王总不再问刚才那一幕。
生意谈得很顺利。
送走王总后,方茂年终于被员工们放出来。或者说,不再拦着他出来找韶音。
他们也很好奇,这两口子到底闹什么?
「你好得很啊!」方茂年衝进厂长办公室,指着韶音的鼻子,铁青着一张脸,「离婚!今天就离婚!你给老子滚!」
韶音坐在办公椅上,抬头看了他一眼:「别闹。」
方茂年气得简直要头顶冒烟了,指着她:「你X的——」
「还气啊?那我跟你道歉。」韶音轻描淡写地说道,手底下的文件又翻过一页,签下名字,「是我错了,我不该打你,好了吧?」
方茂年气得都要心梗了,上前就抓她:「滚!你马上给老子滚!」
「你想让我在厂里打你?」韶音反握住他的手,清冷锐利的目光看着他道。
方茂年惊得瑟缩了一下:「你敢?!」
韶音目光往外。
窗户上趴着几双耳朵,此刻纷纷四散开去。
「回家吧。」韶音站起来,将文件收拾收拾,放进抽屉里,「有什么话回家说个清楚。」
方茂年一想,离婚需要证件,而证件都在家里,于是同意了:「走!」
车子在楼下。
「你开!」他径直走向副驾,再也不想做她的司机了。要不然,厂子里的员工也不会觉得她比他高一等,今天居然敢把他架下去。
韶音晃了晃鞋跟:「不好意思,我穿的高跟鞋,不能开车。」
方茂年气得简直想用头撞墙,骂骂咧咧,绕过车头,走向驾驶座一侧。
回到家,方茂年立刻衝进门,翻找证件。
韶音不紧不慢地换上平底鞋,挂起小西装,换了舒适的家居服,坐在沙发上吃水果,并打开手机,准备点个外卖。
瞧着午饭是没人给做了,她不能亏待口腹。
「走!离婚!」方茂年很快找出了身份证、结婚证,急匆匆走出来,刚要拉起韶音,就见她居然穿着脱鞋和家居服,嫌恶地指着次卧:「快去换衣服!」
韶音瞥了一眼他手里的证件,说道:「我不。」
「没你拒绝的份!」说完,他阴测测一笑,扬手冲她洒过去!
他想到她不会同意,于是准备了一把胡椒麵,趁她不注意飞快撒她脸上!
刺激得她睁不开眼,他就可以用臂弯上的外套蒙住她,然后拿外套下面藏着的绳子捆住她,好好教训她一顿!
但是,他第一步就没成功。
几乎是他刚一抬手,韶音立刻拿起一旁的抱枕,挡在了脸前面。胡椒粉全都洒在了抱枕上,随即她将洒满胡椒粉的抱枕拍他脸上!
「嗷!」一声惨叫传来。
韶音一脚踹倒他,对他一顿拳打脚踢。
这次方茂年被打得脸上红肿,出不了门,接下来几天都是韶音自己开车去厂子里。
「握草!他好毒!」灰灰监控着方茂年,发现他在家里做的事情后,气得快炸了。
韶音听完,眼底一暗:「由他。」
她装作什么也不知,回到家后毫无防备,该洗澡洗澡,该吃饭吃饭,该睡觉睡觉。
仿佛不知道暗中闪烁的摄像头。
而方茂年在她的饭菜里下了安眠的药粉,待她睡熟后,就潜进她房间里,阴测测一笑,揭开了她身上的被子。
他要给她拍果照。
「你知道吗,你妈家里这会儿也是一样的。」黑暗中,闭着眼睛的女人却忽然开口道。
方茂年吓了一跳,差点就蹦起来了,随即意识到她说了什么,猛地瞪大眼睛:「你说什么?!」
「你不是要拍吗?」韶音翻过身,侧对着他,一手撑着腮,薄薄的睡衣并不能遮住她曼妙的线条,「来吧,你把我拍成什么样,我就让人把你妈拍成什么样。」
方茂年是个孝子。
他对他妈很孝顺,家里发生的这些事,从没对他妈说过。偶尔他妈过来,他也是尽力掩饰,不让他妈发现端倪。唯恐老婆犯病,把他妈给伤着了。
到现在他妈对两个人之间的事,都全然不知。
他把他妈保护得这么好,听到韶音居然要拍他妈的果照,顿时气得头髮都竖起来了:「你敢!!」
「我为什么不敢?」韶音轻笑着道,另一隻手无所谓地撩了撩头髮,「我是不在意什么的,反正头顶绿的人是你。至于你妈在意不在意,那就不关我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