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鹿擦着眼泪,扭头红着眼圈瞪着他,「你怎么会错?你道理多着呢。」
叶深恳切道:「是我关心则乱。我在直播镜头里看到乔薇妮冲你扑过去的时候,差点心梗。换做平时,我从来不会跟你这样讲道理,可是这一次,即使你生我的气,即使你现在伤心,我还是要跟你讲的。」
陶鹿渐渐听进去了,背对着他沉默。
叶深又道:「我也气你不珍重自己——刚才语气不好,应该好好跟你讲的。」他试探着亲了亲女孩敏感的耳朵,心疼地抚着她发红的眼角,柔声道:「不伤心了,好不好?」他沉声道:「我对你的心意,你知道的。」
陶鹿哼了一声,往前一趴,离他胸膛远了一点,彆扭道:「让我伤心三分钟。」
叶深鬆了口气。
挂钟的秒针才滴滴答答转了一圈。
陶鹿道:「几分钟啦?」
「刚好三分钟。」
陶鹿笑着飞了叶深一眼。
叶深一本正经。
一场情侣之间的小风波消弭于无形。
陶鹿心情很快雨过天晴,又笑起来,「从直播里看,我是不是更美啦?」
叶深这会儿正拿叉着苹果,餵宝宝一样餵她,闻言不知想到什么,眉棱骨一动,只「唔」了一声。
「是不是?是不是?」陶鹿非要听他亲口讲出来。
叶深眼皮一抬,目光微冷,「说到直播……」他舌头抵了下腮帮,淡声道:「你的计划,是一位心理医师朋友帮你制定的?」
陶鹿冻结。
「额……其实……」
叶深抱臂,下巴冲她一点示意女孩继续往下说,好整以暇中透出长久以来积压的情绪,最初淡淡的酸涩和一点火气,经年累月地发酵,以他的涵养也快要压不住了。
「就只是那次约乔薇妮去咖啡馆,那会儿交流了一下……」陶鹿避重就轻。
叶深眯了眯眼睛,「哦。」
「叶哥哥?」
叶深叉起苹果堵住她的嘴,「吃。」脸色有点坏,不想再继续这个自己主动提起的话题。
忽然响起轻轻的敲门声。
叶深起身开门,「爸,妈?」
叶父和叶母携手走进来。
叶母抢先一步,扶住要起身迎接的陶鹿,笑道:「快躺着好好养着!不用起身!不用起身!」她小心翼翼看了一眼陶鹿右臂上的绷带,吸气道:「我都看了那视频,真是吓人,那刀直接就扎到肉里去了。我看着都疼。好在没扎到险的地方,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说着招呼叶父。
叶父拎着保温壶,和叶深有几分相似的面容上,也露着儘量和蔼的笑容。
叶母笑道:「阿姨给你煲的鸡汤,一会儿让叶深给你盛上……」她拉着陶鹿的左手,笑着感嘆,「这事儿真是多亏了你。叶深是个闷葫芦,什么事儿都不吭声。这事儿要不是你为他出头,我看他就背着这个坏名声到坟墓里去了。只怕到了地底下也不肯吭声!」叶母对儿子因为心疼生出火气来,也就越发看陶鹿喜欢,「当初咱俩第一次见面,你出门迎着我,跟我打招呼,还自我介绍,一听我是叶深的妈妈,你就笑着说『阿姨,我是你未来的儿媳妇,陶鹿』,那笑容真是叫人喜欢。」
旧事重提,陶鹿反倒有点不好意思了。
叶母凑近了,看清陶鹿眼圈哭过的痕迹,一愣,问道:「这是怎么啦?伤口疼?还是叶深惹你生气啦?」
叶母这样的热情,叫陶鹿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她求救般地瞥向叶深。
叶深硬着头皮上前,打开保温壶,倒了一碗浓香的鸡汤出来,端给陶鹿,让她用喝汤免于说话应对的尴尬。
叶母怜爱地看着低头喝汤的陶鹿,感嘆道:「孩子受苦了。」又叮嘱了叶深许多照顾陶鹿这个「伤员」的注意事项,这才跟叶父告辞。
陶鹿要送他们离开,被叶母按在床上不许她动。
于是叶深一个人送父母出病房往电梯走去。
才关上病房门,叶母打量着儿子神色,开门见山问道:「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吶?」
叶深猛地呛了一口,剧烈咳嗽起来。
叶父清清嗓子,维护妻子,「你妈问你呢。」
叶深耳根发红,儘量淡定道:「我自己说了也不算——总要商量着来。」
「那倒也是。」叶母点头,思索着又道:「那鹿鹿爸妈哪天来看她?我先跟她父母见一见?问问她那边的风俗?」
叶深又咳嗽起来,咳得满脸通红。
叶母哪里见过儿子这么慌张羞涩的模样,大感有趣,就跟陶鹿的婚事问了半天,逗得心满意足了,才攀着丈夫的手臂,踏入了电梯。
留叶深自己呆立电梯前,出神了好一会儿,越想脸色越红。
他回了病房。
陶鹿抬头,笑道:「你怎么啦?脸红成这样——像鸡冠。」
叶深看了她一眼,脸色不受控制得更红了。
「咦?」陶鹿瞧出乐子来。
叶深一看她神色就知道她要干嘛,「别逗我。」他把女孩掖回被子底下,调暗了室内灯光,守着她睡去。
陶鹿在医院养伤过了两周,等她出院的时候,叶深送了她一份小小的惊喜。
以他个人为品牌,与奢侈品大牌合作的产品线,推出了一款耳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