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奥利弗称讚他,「不愧是中考成绩单都能作假的人。」
楚佑溪的脸霎时便白了。
赵莉向前扯了把楚佑溪,声色俱厉,「佑溪,他这话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奥利弗欠身,没等及楚荔抓住她的手,他便先一步将人拦腰抱进怀里。
楚荔下意识地发出一声尖叫。
叫完以后又捂着嘴,颧骨娇红如花,气鼓鼓地瞪他,似在责备他的不妥。
那样子,真像只可爱的小白兔。
奥利弗忽然觉得喉咙一阵干涸,一隻无形的鱼顺着喉咙来到五臟六腑,他的器官被搅得不得安宁,他听见血在哗啦啦的流。
奥利弗同样不想与他们多费口舌,拉着楚荔进车,远离喧嚣的人群。
与楚荔不同的,大概就是他平静的面容。
以及扔下一句话就能把那一家子都搅乱的魄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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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辆行驶在公路上,两边是飞逝的松柏和紫荆花。
楚荔将额头抵靠在窗户上,双眼是像被蛀了虫。@无限好文,尽在 5 2 shu ku.vip
酸酸的,也痛痛的。
港岛的夜彻底暗下来了,天空上只有对岸洗净的高楼大厦反射映照的霓虹灯光。
奥利弗目不斜视地开车,他摁开操作台上的触键,放出一首轻柔的钢琴曲。
曲子听上去很熟悉,像巴赫的曲子。
低沉却充满宿命感。
静谧的夜里,他们行驶在空旷的马路上。
她也不知道终点在哪儿。
只是听到他的一句「同我走吗」,便又傻乎乎地跟着去了。
奥利弗忽然开口:「还恨他们吗?」
「没什么恨不恨的。」楚荔狼狈地提起唇角,「而且就算恨,又能如何?」
「我能杀了他们吗?」
「如果你愿意的话。」他的嗓音像被砂纸打磨过,「可以。」
楚荔望着奥利弗认真的眼,咽了咽。
他不会轻易开这种玩笑。
楚荔挥手,「你别乱来。」
「我的事情我自己会处理的。」
「用不着你管。」
「嗯。」奥利弗乖巧地说,「我会经过你的同意再动手的。」
「……」
楚荔把脸转向另一边。
穿过桥,底下水流翕动。
「我们要去哪儿?」楚荔陡然想起这个重要的问题。
他们从他家楼下开出来快半个小时了,她都不知道要去哪儿。
再这么下去,估计被他卖了都不知道。
奥利弗问:「善良的淑女,请问你想去哪儿?」
「大街,监狱,还是我的家?」
「?」
「这三个选择都挺差劲的,但我能选择回家吗?」
奥利弗说:「他们已经知道了你的住址,真的不会上门去闹吗?」
「……」
有可能。
很有可能。
以赵莉的性子,非常有可能。
裤包里的手机震动不停,同一串数字坚持不懈地打来。
楚荔看了眼,这次却不再是恐惧。
而是厌恶。
她把手机调成了静音,然后关机。
裤兜里再也没震动过了。
在扫了眼那串数字后,奥利弗在心里默背了下来,「想好了吗?」
车辆缓缓靠边停下。
楚荔把手握在身前的安全带上,紧紧地攥着,越攥越紧,红润的手心渐渐泛白,掌纹中穿插着耐腐蚀的尼龙面料,她心里乱糟糟的。
要去吗?
她听见自己宁静的心在问。
楚荔犹豫到底要不要去,他们现在的关係就像一条细绳,她如履薄冰,仿佛再往下压一寸就能断裂,可仔细想想当初将这段绳结打结的人是她,剪断的也是她,他们那条无形的线早就消失不见了。
她现在害怕的是,再次结绳。
「我送你去酒店吧。」奥利弗喑哑的嗓音像施展了魔法,「可以当作是逃避。」
「逃一个晚上就好。」
「……」
一个晚上,只需要一个晚上。
只要一个晚上她就能暂时逃避这糟糕的现实。
奥利弗继续说:「这一个晚上并不会改变什么,但会让你做个好梦。」
「不是吗?」
他低低的声音灌进风里,楚荔望着他海蓝色的眸子,从中读出了神秘的信号,奥利弗眼神平缓期待着她的答案,像是垂钓的智者,晃动鱼竿等待着她来咬饵。
他总有一大堆的法子,让她无法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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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利弗挑选的酒店位于港区的中心地段。
这儿的风景很不错,毗邻各种摩天大楼,身下还有漂亮的维港。
维港夜色,名不虚传。
从上至下地俯视,更是惊心动魄。
楚荔洗了个澡,用毛巾包裹住自己湿润的髮丝慢慢走出。@无限好文,尽在 5 2 shu ku.vip
浴室外的磨砂玻璃门上起了雾,她关闭了酒店的排风,任由暖洋洋的热气在空中肆虐。
奥利弗站在岛台前烹饪,看见楚荔来了,抬头对她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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