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侧的伤口有些裂开,像开了闸似的汩汩往外冒血。
楚荔一惊,立刻从包里掏出一枚创口贴给卢斯瓦粘上。
女孩子的手向来温柔,不过在卢斯瓦的记忆里,它们都是臭的,因为喷了很多香水而发臭的。
偏偏这丫头的手不臭,带着些好闻的洗手液味儿,抚在他的侧脸上,像记忆深处一种快要遗忘的感觉。
具体是什么,他不想再提。
提了只会发疯。
贴好后,楚荔再次叮嘱他:「一会真要去趟医院,你这伤口挺严重的。」
「行。」
「……」
「怎么突然不说话?」卢斯瓦问。
楚荔也不掩饰:「还在想你和卢总的关係。」
「就是你想的那样。」卢荣山弹了弹烟灰,「他是我爸和别人的私生子。」
「?」
想反了。
卢斯瓦皱眉:「干嘛,很惊讶吗?」
「没。」
「嗤。」卢斯瓦发出自嘲似的笑,「惊讶我哥比我厉害这么多吧。」
「……」
他估计真会点读心术。
「不过没关係,至少我不会像他一样到处跪舔。」卢斯瓦颇为顽劣地挑眉,「你家那老头子,我上次不还和他打了一架吗?」
「老头子?」楚荔纠正,「他才32。」
比你哥年轻,才不是什么老头子。
卢斯瓦辩白:「32也是老头子,比我大了十岁。」
「你好像也比我大,所以也是个老婆子。」@无限好文,尽在 5 2 shu ku.vip
「要不这样。」卢斯瓦幼稚地为她想了个绰号,「以后我就叫你小妖怪。」
「?」
「白骨精那种漂亮妖怪。」
楚荔尴尬而不失礼貌地微笑:「那我真是谢谢你的夸奖啊。」
「不客气。」
卢斯瓦把手撑在身后,脖颈往后舒,小臂上的青筋烟花似的噼里啪啦炸开。
他闭着眼,太阳穴突突地跳。
他的秘密被人知道了。
第一次被人知道。
不过这种感觉没有想像中那么痛苦。
跟吸烟一样,有点快乐,又有点上瘾。
他居然不排斥和这小妖怪说这些。
真是怪了。
又坐了会,卢斯瓦抓着衣服叫楚荔走人。
这天暗了,再不走估计又要被卢荣山抓走。
楚荔拍拍身上的灰,惊觉手上的文件还没交。
靠。
那明天交吧。
她把文件揣在兜里,和卢斯瓦一起坐着货梯下去。
Radiance大厦的货梯非常老旧,外边虽然有着一扇保护膜都还没撕干净的电梯门,但里面却脏兮兮的。
满壁灰尘,三面墙还用报纸糊着用废旧的木材在中间竖着,连头顶上的灯也常常因为接触不良而时亮时暗。
电梯慢得夸张,楚荔感觉甚至还没有自己走路快。
楚荔裹紧了身子。
前面的卢斯瓦忽然发声:「餵。」
「你那裙子,是那个老头子送的吧。」
「……嗯。」
楚荔并没有否认。
等等。
裙子。
她的裙子呢??
楚荔忽然想起那条裙子好像消失不见了,以前在古堡她常常将公主裙挂在最显眼的位置,最近开衣柜换衣服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本来以为是女人衣柜里总缺的「那件」。
没想到就是她心心念念的宝贝公主裙。
楚荔开始回忆上一次见到它是什么时候,可怎么着也想不起来了。
要命。
什么时候裙子也能安一个qunri啊。
卢斯瓦转身,炽热的目光落了下来。
他漫不经心地抽了口烟,「看你那么宝贝那玩意,是不是因为喜欢他啊?」
「……」
卢斯瓦说得直白又露骨,那句对于楚荔来说难以出口的「喜欢」在他嘴里倒变成了轻巧寻常的词彙。
她愣了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卢斯瓦可以毫不避讳地告诉她他的秘密,但楚荔做不到。
那份感情对她来说弥足珍贵,但也只是珍贵而已。
宝贝需要藏在心尖,不需要曝露。
她不想诉说这些过去的爱意。
见她没说话,卢斯瓦自觉猜得八九不离十。
但心臟却揪着疼了下,他忽然觉得这个世界更没意思了。
电梯落到了负二楼停车场,卢斯瓦仍旧背对着电梯门。
他从怀里再度掏出香烟,烟草在烟盒上点点,他莫名其妙地对楚荔说。
「欸,小妖怪。。」
「要不要和我试试?」
楚荔淡粉色的唇微微张着,鹿眼瞪大。
卢斯瓦以为她这是惊着了,还笑着安慰:「没事,我又不会吃了你。」
说完便要将手搭靠在楚荔的肩膀上。
也是在这时,背后袭来一隻熟悉的手。
奥利弗轻轻地拍拍卢斯瓦的肩膀。
昏暗的灯光打下来,奥利弗眉眼上勾,眼睑下投射出一层淡淡的阴影。
「要不和我试试?」
奥利弗问。
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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