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两个人的口中说出来,心跳的频率却大相径庭。
真他妈要命。
她为什么还想着他。
卢斯瓦的呼吸逐渐靠近,在楚荔精神恍惚之际,猩红的薄唇已来到耳边。
这样的动作从旁边看来格外暧昧,卢斯瓦头髮微长,细细地耷在楚荔的脸侧,两个人的侧脸像被虚无地盖上一层幕布,嘴唇正慢慢错位。
楚荔微微一颤,顿时清醒。
她推了把卢斯瓦没推开,又拧着卢斯瓦的耳朵将人拽起来。
卢斯瓦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踉踉跄跄地从桌上下来。
「我草。」卢斯瓦捂着耳朵说了声脏话,「你这女的要不要这么狠啊?」
「谁叫你发疯?」
卢斯瓦猝不及防地来了句:「我不发疯你能注意到我?」
「……」
「……」
空气滞凝。
雨丝斜斜地飘进室内,萧杀的冷气蔓延在头顶。
冷白的肌肤冒起密密麻麻的血点。
卢斯瓦沉眸,「喝醉了,乱说的。」
「别当真。」
楚荔摸了摸他的头。
「其实,可以不用装的。」楚荔一五一十地坦白,「没有盔甲的你,也很值得被爱。」
卢斯瓦愕然。
楚荔鬆了手,慢慢站了起来。
窗外的麻雀啁啾不歇,从悬铃木中低低掠过,淋湿的褐色羽毛似乎格外沉重,他们靠在灰色房顶上休息片刻,留下哀啭又匆匆消失。
羽毛掉在房顶,十二月的上海如此冰凉。
卢斯瓦狼狈地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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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雨幕中望了几秒,又折返会后台。
送别了那个大麻烦,她需要回到工作状态。
写到一半的信件被扰乱,楚荔拿出一张崭新的明信片,从头再写。
面前的桌面忽然一暗,黄铜烛台上火光漂霎几秒。
奥利弗阴沉地看着她。
褪去了早上见时的矜贵,金色鬈髮蔫蔫地耷在鬓角,肩膀落下,坚挺的脊樑再也撑不住宽厚的背。
他周身洋溢着淡淡的酒气,刚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原本完好的手心滴出了血,他溃烂的伤口还在流血,肉白的肌肉纤维紧紧地夹着几颗碎玻璃,他却一点也感受不到疼痛。
奥利弗拽住她的胳膊,力度大得快要失控。
「你和他刚刚做了什么?」
他冷冰冰地问。
楚荔没什么好脾气道:「我和他干嘛关你什么事儿?」
「不长记性的?我说过了奥利弗,我们已经分手了。」
「我做什么都不需要经过你的同意!」
「不关我事儿?」奥利弗嗤了声,「没有我的存在,你或许已经允许他贴上去了吧。」
楚荔冷下脸,「奥利弗,你什么意思?」
「……」
他皱着眉,边缘的肌肤像失水的细胞,慢慢蜷缩。
他明明是想来道歉的。
衬衫纽扣被解了两粒,他的领口微微敞开,暗红色伤疤斑斑驳驳。
在黯淡的灯光下更显凶恶。
奥利弗靠过来,逼近的脚步迫使她不得不后退。
直到墙上。
他捆着她的手腕,举高,压在墙上。
血液顺着她的手臂流下。
楚荔咬住下唇,几乎快要叫了出来。
她看见了他眼底跳动的情-欲。
他的唇压在她的侧脸,凸起的喉结像刀一般架在她的脖子上。
他垂下眼,略略一窥。
呼吸滞了瞬。
楚荔今天打扮得很隆重,抹胸裙,细高跟,即便平视也能窥见锁骨下隐隐约约的线条。
从他的角度来说,更甚。
他甚至能看见她勾人的软肉。
这样一想,心底的怒火又被浇了一道油。
他压了上去。
奥利弗咬着她的唇,舌头蛮横又霸道地撬开贝齿,在她的口腔里疯狂搅动,楚荔喉咙一紧,想说的话成了细碎的呜咽,传到他的耳朵里,更为情动。他目光沉沉地看着她,吻她也吻得更狠了些,腾出一隻手垫在楚荔的后脑勺,吸吮着她迷人的滋味。
「他怎么亲你的。」奥利弗含着她的舌头说,「这样?」
「你……」
楚荔想说话,但说不出来,她被他高高地吊着,完全无法完整地说出一句话。
他想她想得快要发狂了,这几个日日夜夜他每天都在发了疯似的想见她,可是上一次的误会已经把他们拉出一段距离,他不敢在靠近。
于是,他便像一隻下水道的老鼠在暗中窥伺。
躲在阴沟里,不见天日,腐臭的污水从身边流过,阳光从空洞中漏出,他却不敢再靠近。
他看着她微笑,看着她和同事们喝得酩酊大醉,天真地说着胡话。
这样的纯粹,他没见过。
更不允许别人见过。
「他怎么动你的,嗯?」
奥利弗手压着她的颈部动脉,「这样?」
他抓着她的裙子,掌心不断收窄。眼中的火焰愈来愈明,他的唇刻在她耳后的肌肤,呼吸浇着,热烘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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