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管。」
楚佑溪推着他们进屋。
楚荔顿感莫名其妙,楚佑溪那个嫌弃的眼神如鲠在喉,她忽然觉得所谓的辈分,所谓的血缘以及她的谦让和容忍,都换不来楚佑溪一个稍好的态度。
楚佑溪趁着他们玩游戏的劲儿,噔噔噔上了楼。
他指着楚荔的鼻子骂,「放机灵点。」
「别跟他们说你是我姐。」
楚荔冷笑,「如果我非说是呢?」
楚佑溪舌头顶着脸颊,不屑地笑了声。
下一秒,他忽然提起拳头。
砰的一声砸到楚荔的脸上。
楚荔被打倒在地。
鼻子渗出了血。
「那我就打到你不敢再说。」
楚佑溪冷漠地抛下这么一句,背后传来小屁孩熟悉的喊叫声,他殷勤地应着,狗一样摇着尾巴回到房间。
屋内的赵莉听到了动静,开门来看。
却只看见倒在地上的楚荔。
以及一地的鼻血。
赵莉扫了眼,嫌恶地又转过脸。
「怎么又流鼻血了?」赵莉冷漠地说,「快打扫掉,别一会谁踩到又弄得全家都是。」
赵莉关上门。
紧紧地关上门。
楚荔僵硬地坐在那儿。
夏日的家,比寒冬还要冰凉。
她从睡梦中惊醒。
过去和现在勾结,无尽的伤痛好像伪装成牛奶的毒药。
打着营养的旗帜,穿进她的身体。
她的肚子凉凉的,连骨头也是。
醒来时,单薄的背心贴在身后,湿哒哒的布料就这样黏腻在脊骨上。
她大口喘气,心臟仍在疯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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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的奥利弗听见了动静,小跑进来。
冷白的脸因为情绪而结上一层霜。
看到楚荔这个状态,他什么都明白了。
他开始怀疑这件事交给楚荔来处理对不对,当初答应她会经过她的同意再动手,可现在这个局面,已经不是简简单单的家庭矛盾。
她脆弱而敏感,很多时候受了伤也还是咬咬牙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她怨恨他们,却下不定决心和那帮人盎盂相敲。
再这样下去,最后遍体鳞伤的只会是她。
他不会让她再这样沉沦。
他拽着楚荔,将她整个人都压在怀里。
「不想帮,可以袖手旁观。」
他的声音结实地落在耳侧,「我们可以和他们彻底断了联繫。」
「嗯。」
她把湿腻的髮丝挽到耳后,看了眼时钟。
才七点。
楚荔直起身,将地上的衣服扔进脏衣篓。
「我先去上班了。」
奥利弗嗯了声,「桌子上有牛奶,可以喝了再去。」
「哦。」楚荔走到客厅,桌上正中果然有一隻银色的小奶锅。
牛奶还冒着热气,楚荔喝下,肚子里暖暖的。
这是真实的牛奶。
不是毒药。
凉意慢慢退散,她冲了个澡,理智一点一点都回来了。
回望倚在门上那人,他眼角发红,眼底稍青,精神看上去并不太好。
他好像一晚上都没怎么睡。
楚荔反撑在桌子上,「昨晚没睡好吗?」
奥利弗:「嗯。」
「为什么?」
「有人踹我。」奥利弗调笑,「还抱着我的脖子亲个没完。」
「?」
楚荔大脑一懵,完全记不起昨晚发生的事儿。
梦游行为和醉酒行为完全不一样,后者好歹努力想想还能记起来,前者只能靠其他人的描述。
楚荔沉默了会,措了措辞。
「骚瑞。」楚荔试探性道,「你要不再睡会?」
「或者回家去睡?」
奥利弗懒散眨眼,「这儿不就是我的家吗?」
「?」楚荔抬了抬眉骨,「这儿还没古堡的卫生间大吧?」
「真不回?」
奥利弗淡笑,揉揉她的脑袋,摘下衣帽架上的大衣披在身上。
他拿起楚荔的包便走。
「走了,上班去了。」
「我昨晚在沙发上睡得挺好的。」
「……」
可恶又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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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工作开始,楚荔对新作品有了大概的想法。@无限好文,尽在 5 2 shu ku.vip
以冬日花卉为主题,颜色最好还要鲜艷些。
毕竟是新春伊始,许多人在春节期间都有送礼的需求。
楚荔习惯水粉作画,藉助工具,绘出几张不同的雏形。
画了好一会,一共出来三版。
楚荔打算再接点水和酒精稀释一下。
路过素材室,楚荔听见里面有人交谈。
「什么?方慕阳的稿子都交了?」
「不会吧,任务才发了两周……就,就过啦?」
「是的,昨天上线的,刚一上货架就定了好几百份。」
「不过我觉得有点怪,我老觉得那个设计很眼熟,好像在哪个画展上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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