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回来。」起飞前，奥利弗摸了摸她的乌髮，安抚似的哄人。
「有什么事儿随时联繫。」
「早饭也一定记得要吃。」
楚荔点点头，「知道啦。」
「你真的很啰嗦耶。」
「行了，别腻歪了，快走吧。」克里斯狠狠将烟戳灭在烟灰缸里，拉下眼罩。
眼不见心不烦，约书亚都多大岁数了还搞这些小年轻的浪漫。
克里斯在心里这么酸溜溜地想着，双手交叉，背在脑后。
奥利弗和她告别。
飞机起飞了。
她也该回到公司上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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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喜这事，似乎也遵守能量守恆定律。
有人欢喜，自然也有人忧。
奥利弗的幸福仿佛毒辣的太阳，针扎一般刺进肯尼伤痕累累的小腿。
一个奥利弗就已让他应接不暇，现在又来了个克里斯。
不过是个疏远旁支，居然敢如此嚣张。
回想前几年那次衝突，他开始后悔。
后悔只杀了克里斯的小姑娘。
没连他一起杀了。
肯尼越想越恨，坐在轮椅上，啪塔一声将手中的茶杯摔至地面。
紫砂四分五裂，茶水配合飞溅，深绿髮直的茶叶瘫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发酸的茶水融进地毯，眼前浸了血似的，乌去一块。
侍从抱着文件，从门外回来。
「先生，您要我们去调查的事，现在有了结果。」
「嗯，如何？」
「奥利弗确实和那个女人复合了。」侍从递去一沓照片，上面全是他们在哈尔斯塔特的亲密照。
肯尼当然认得她，她就是之前在古堡里住了五年，还踹飞了他后视镜的女人。
本来以为两个人就此分手，奥利弗对她也只是玩玩而已，早就腻了。
没想到。
还是在一起了。
从照片上来看，奥利弗看这女人的眼神不一般。
他有了软肋。
他不再无坚不摧。
肯尼心满意足地大笑，这个消息对于他来说不次于空谷足音，现在的他犹如抓住了一把匕首，距离奥利弗的心臟不过一公分。
奥利弗。
我会亲手摧毁掉你热爱的一切。
让你重新变回废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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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diance内外还是一片祥和的氛围，春节刚过去，大家都在紧急处理假期里堆积的事务，键盘噼里啪啦地狂响，楚荔刚一走进设计一组时还以为进的是网吧。
许近秋给了她一块凤梨酥：「荔荔，你总算回来了。」
「最近都快忙晕了，周一的时候开了一天的回。」
「忙什么，定OKR吗？」
「是啊。」许近秋撇了撇嘴，「我上个季度定太高了，早知道OKR2那条直接不写了。」
嘶。
OKR。
她也还没定好。
许近秋又拿来一包薯片，压力大的时候她总喜欢吃点零食让嘴巴停不下来。
「对了，你这个假期都去哪儿啦？」
「哈尔斯塔特，上海。」楚荔想了想，「在港区停留了半天算不算？」
「当然不算啦，不过我想知道哈尔斯塔特到底好不好玩！」
「我看到你给我发的那些图片都快馋死了呜呜呜。」
「还不错，雪很大，风景也很美。」
楚荔补充了句，「那儿的头骨屋也蛮有意义的。」
「头骨屋？」许近秋愣了下。
「这个头骨指的是……人的头骨么？」
楚荔嗯了声，「我和奥利弗晚上去的。」@无限好文，尽在 5 2 shu ku.vip
「？」
小情侣别样的浪漫。
她有些不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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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敢再多聊，林淼涵已经开完会朝他们这边走来。
许近秋转过去继续上工。
楚荔倒还好，她的业务倒不算多，之前定製的那几单在春节前完成了，后续虽然还有很多人在排队，但目前手上只有芬恩的邀约和春季新品计划。
芬恩的订製作品也快完成，他要求不多，所以楚荔都是根据自己一闪而过的灵光来设计的。
哈尔斯塔特，白头群山，碧蓝湖水。
雪人，轮渡。
这些风景在头脑中飞速旋转。
楚荔一向青睐用浓烈的色彩来表达作品情感，这次久违地用单调冷色的宝石材料。
这么美的雪景，好像只有用透明和皎白才能描绘。
宝石可以记录风景。
也可以记录这美好的回忆。
楚荔专心致志地修改二稿，羊毛大衣里手机在震动。
楚荔将大衣摘下来，不断翻着包。
没想到包里破了个洞，大衣从洞里一直滑到了大衣尾。
楚荔挽起袖子，探进深处。
意外发现了大衣内部还有个包。
包里窸窸窣窣，里面装了张摺迭得四四方方的纸张。
摊开一看，楚荔圆了双眼。
这不是别的。
而是一封结婚申请书。
楚荔的大脑霎时空白了下，眼动运动做得很快，她感觉天旋地转。
申请书上具体细节已经填写好，men一栏甚至已经签好姓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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