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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腾到了一个多小时,该来的不该来的电话响个不停,她实在想不通那些无关紧要的人打给她说什么。连李恬芯都打过来扯了半天电话,完全不知道重点是什么。
她本来还想问问清楚方厘说的酒店一事,想想她估计也是蒙在鼓里,毕竟所有的资料都是过了贺起凉的手。
直到十一点多,她才疲惫地靠在床上。
今天接受的信息太多了,有些难以理解。
难道就这样?贺起凉这么就被撩倒了?
她面色疲惫,靠着墙,闭着眼,脑海里闪现出上辈子贺起凉的所作所为。
仿佛一个巨大而冗长的梦境,在脑海中不断盘旋。她从赵清婉第一次遇见贺起凉到后面经历的所有事情……这一切,突然就像是被蒙了一层白雾一般,隐隐约约看不清楚。有弯弯曲曲的道路顺着路边绿色的野草进入安南大院,第一次醒来的时候,站在天井旁笑着说话的赵清婉依旧言笑晏晏。
「所以说,还是好人多……」
星星在入夜的天空闪着微小的光芒,无数小亮点点缀着黑色的大幕布,有什么到现在正在慢慢改变。
她迷迷糊糊地睡去,被子只盖到腰上,房间的灯没有关,手上的手机滑到床板上,蓝色的屏幕上一个陌生的号码正一闪一闪。
作者有话要说:
☆、尾声
隔天醒来,清和浑身酸痛。昨晚位置不对,斜倚着墙睡了一个晚上,脖子有些转不过来。
可能真的是累坏了,昨天那么奇怪的姿势竟然还睡得着。
她扭着脖子出去洗脸刷牙,吃完早饭,清新的空气让她精神好了许多。
回到房间后,摸到手机,才发现屏幕上有未接电话。
她奇怪地按开,是个陌生的号码。
随手回拨过去,清晰的嘟声从手机另一头传来。
片刻,电话接通。
「清和。」
清和差点把手机扔出去,一脸惊讶:「陈朗哥?」
「是我。」陈朗的声音仍是冷峻的,但她听得出已经没有当日的风采,有点失落,透着疲惫,「最近好吗?」
「我很好。」清和忙问道,「陈朗哥,你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电话都不通?」
「我妈生病了,在医院照顾她,换了几个号码。」
「伯母没事吧?」
陈朗停了下,半晌才开口:「现在没事了,清和,有件事我想跟你说。
其实我是贺老爷子吩咐盯着贺先生的,上次的报导抱歉欺骗了你。贺老爷子打算来次大换血,贺家公司太乱,他让我注意贺起凉,必要时将计就计。」
清和没有说话,静静的听着,也没多大感觉。
陈朗听到她没说话,继续:「我本来一直没机会正面得到贺起凉的消息,注意到你似乎有很强的新闻敏感,所以就……带着你,没想到贺起凉竟是早有预谋,那次是他的计划。当然这对于我来说没什么关係,我只负责收集情报,我妈生病了,靠报社那点微薄的薪水没办法支撑。贺老爷子说只要他嘱咐的事情办好,会帮我妈安排一个好的医院,我也可以趁机辞职,总编会帮忙递介绍,到时候可以到省会去。刚开始有愧于你,不想再打扰你,后面听报社的人说你去找过我,所以在你接生日的时候才给你打了电话……送点祝福,对不起。」
「我妈身体现在好多了,再过段时间我会去省会上班。我看到消息了,贺家似乎换血换得差不多了,应该也没我什么事了,虽然我们算不上什么好同事,更算不上什么好朋友,但我觉得还是得跟你说清楚。我……有愧于你把我当大哥看了。」
「你好好学习,你的新闻敏感力很好,将来如果有兴趣的话……可以发展发展。」
陈朗说了很多,清和一直没有说话,半天之后她才轻声说,「陈朗哥,你好好干,有机会我去看你和伯母。」
陈朗顿了下,声音有些抖,「我……」
「说什么呢。」她笑,「那事算什么,当然是伯母的身体重要,我其实也没做什么,凑凑数而已。」
「你不生陈朗哥的气?」
清和笑出声,「我是那种小心眼的人吗?」
她呵呵笑起来,陈朗被吓了一跳,「清和?」
「我没事,现在在舅舅家。我只是小孩子,那件事对于我来说学到了很多东西,这样就够了。至于其他事,是你们大人该考虑的。」她慢慢道,「陈朗哥没对我做什么,反而照顾我那么多,如果你告诉我实情的话,我保证我会撸起袖管二话不说帮忙的!」
陈朗似乎鬆了口气,「谢谢。」
她正正经经:「嗯,我代表全家人接受你的歉意。」
陈朗在一旁笑出声,又说了几句,陈朗才挂了电话去照顾他妈妈。
清和独自握着手机,不知是在笑还是怎么,她喃喃自语:「所以说,贺起凉老马失蹄,我还是出了份力的?」
至于新闻敏感……那是什么东西?
她突然觉得前所未有的轻鬆起来,看着不远处凑在一起嬉闹的小孩子在,像一隻大鸟一样冲了过去,笑眯眯的,「来,加我一个,你们在玩什么?」
「植物大战。」一个小孩子把她拉到旁边,「你要加入先排好队,让我想想你要当什么好……」
「樱桃炸弹,姐姐很大,威力也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