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剧本,魏沉还把原着小说一起发了过来,小说不长,易橙花了三个小时一口气看完,脑子里除了男女主角的甜甜恋爱,洛莘的个人形象也更加立体。
吃过午饭后,易橙继续投入工作中。
洛莘的人设是高岭之花,台词不多,易橙只需要多翻几遍剧本,台词就记完了。
他细细研读上下文,将洛莘的每一次心理变化,态度语气都做好标记,然后站在镜子前,试着演绎真正的洛莘。
只是一秒,那双狡黠灵动的星眸便染上了冰霜,挺秀的鼻樑下是紧抿的唇,下颌线条紧绷着微微扬起,高贵疏离的气质让人不敢靠近,不敢亵渎。
他酝酿着眼底的情绪,「秦鹤,你不要太过分。」
易橙刚读出这句台词,正要继续演下一段剧情时,身后突如其来的人声打断了易橙。
「演的真不错。」
易橙所有的情绪顿时收回,猛然回头一看,发现本该呆在床上睡觉的男人,此时正抱着胳膊靠在墙边懒散地望着他。
!!!
盛星澜怎么会跑到自己房间里来,他不是被盛夫人强制要求到隔壁屋睡觉了么?
易橙心里又是震惊又是懊悔,刚刚演得太过投入,居然连房门什么时候被打开了都不知道。
「你现在的职业是演员吗?」他自问自答,「依我看,这演技可以去当影帝了。」
对于他的夸讚易橙无动于衷,在看到男人眼底的好奇与趣味,心中闪过一个难以置信的念头。
「盛,星,岚?」他一字一顿地说着,最后一个「岚」字出口时充满了不确定。
「嗯,是我。」
盛星岚肯定地颔首,淡定自若。
「你怎么会在白天出现?」易橙惊异。
「因为主人格睡觉了啊。」盛星岚嘴角撇了撇,看起来十分不满,「说起来,那傢伙可是难得白天睡一次觉呢。」
易橙紧张的心怦怦跳。
他们现在可是在盛家,如果被盛夫人看出什么不对……要死。
盛星岚走到阳台,享受着温暖的日光浴,耀眼灼目的白光几乎将他整个人都裹进去。他转过身,唇角勾起一个慵懒的弧度。
「怎么样,见到我开心吧?」
「呵呵。」
「呵呵?」盛星岚挑眉。
「开心。」易橙只能努力地挤出一个微笑,干巴巴地回道。
盛星岚也看出易橙的勉强,哼了一声,转身去看阳台下的小花园,瞥见楼下熟悉的人影后,蹙了蹙眉,后知后觉地问道:「我们这是在哪?」
他醒来后,就光记得去见易橙给他一个惊喜了,根本没怎么注意房间和走廊的区别。
「盛家祖宅。」
盛星岚意外了一下,「今天怎么回到这了?」
「母亲说想我们了。」
易橙顶着盛星岚如火般炽热的双眸,谨慎地补充道:「我们要在这住三天。」
所以,你儘量悠着点,别把自己暴露了,不然我也补救不了。
听出他的言外之意,盛星岚不置可否,只是听着易橙适才的称呼,眼神幽暗了一瞬,冒出一句不明不白的话,「你倒是对自己现在的身份适应良好。」
易橙心里一震,抿了抿唇,没有吭声。
将他躲避似的态度收入眼底,那双平和的双眸渐渐涌起风暴,怎么就这么怕他呢,明明会笑会说话,可对着他的所有情绪,仿佛都是他强制要挟来的。
昨晚时,不是胆子很大吗?
盛星岚背过身去,没再像前两次那样威胁青年和他讲话。
——唯一得知自己存在的人,视自己如洪水猛兽。
阳光温暖,但那层坚硬的表面,终于裂开了一条细微的狭缝。
到了时间点,盛夫人亲自来喊两人。
进屋后先是抱怨了一句盛星澜的房间里没有人,转眼就在阳台瞥见了自己失踪的儿子。
自从几十分钟前的那场对话以后,易橙和盛星岚就没说过话,一个站在阳台晒太阳,一个坐在床上看剧本,互不干扰。
阳台的光与房间里的暗。
形成鲜明的对比。
「你怎么在这?」
盛夫人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幕,以为自己眼花了。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
盛星岚心里烦着事,说出来的话也带了点火|药味。
不过此刻,盛夫人的心里正被惊喜与震惊等情绪充斥着,根本分不出多余的心思去揣摩他这句话的语气和态度。
在听到盛星岚的反问后,还好脾气地回道:「因为以你的为人,消失后只会出现在书房。」
盛星岚无语了一下,再次充分领略到主人格是多么的热爱工作。
「这个房间采光好,我想晒晒太阳。」
「是吗?」盛夫人听着儿子蹩脚的谎言,嘴角一抽,「那怎么不去花园晒,那里的阳光比这更灿烂明媚。」
盛星岚:「……」
易橙:「……」
盛星岚自觉下不来台,连忙使眼色给易橙。
易橙心中也想笑,不过碍于盛星岚的淫威,只能为他开口脱身:「妈,时间也不早了,我们该去买衣服了吧?」
「对对对。」盛夫人说:「瞧我光顾着说话,把正事给忘了。」
待盛夫人先走出房间,盛星岚落后两步,揪了揪易橙的衣角,「哎,买衣服是怎么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