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视几眼,最后还是沈修尘开口,委婉地表示,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偷听这个罪名如果真的安了下来,不仅他的名声不好听,公司说不定也会遭到连累。
「也幸好那个包厢的隔音效果好,想必意禾应当没有听到什么。」不等二者附和鬆口气,盛星岚又紧接着说道:「但是我却在他的手机上发现,他偷拍的照片。」
等等,偷拍?
沈家夫妇惊恐地对视一眼,然后不敢相信地说道:「意禾在包厢外,怎么偷拍的?」
「所以啊,他拍的是包厢门口的照片。」盛星岚把沈意禾的手机上放到茶几上,上面赫然是沈意禾偷拍的照片——程灵越。
程灵越曾多次来沈家做客,沈家夫妇自然认得照片上的人是谁,不禁有些愕然,「怎么会是灵越的照片?」
话是这么问,但两者心里都产生了怀疑,或许他们儿子根本没干偷拍的事,只是因为盛星澜看他们儿子不顺眼,故意找的个藉口。不然要偷拍,怎么照片里的是程灵越,而非盛星澜呢?
盛星岚哪会看不出沈家夫妇心里想的。
他语气淡淡地说道:「因为,程灵越要约易橙见面。」
沈修尘&沈夫人:「???」
他们有些迷惑了,怎么好端端的又提起易橙了?
「但是来的人不是易橙,而是我。」盛星岚慢慢补充道:「而这一切的起因,都是因为沈意禾的撺掇挑拨。他撺掇程灵越约易橙出来见面,趁机拍下二人见面的合照,然后再发到我手里……这样说,二位可明白了?」
沈夫人听得有些晕,「我不明白,为什么意禾要撺掇灵越约见易橙,还有,他真的偷拍了他们俩的照片发给你了吗?」
「自然没有。因为我说了,去的人不是易橙,而是我。」盛星岚说:「虽然照片一事是我揣摩的,但有理有据,程灵越也承认了他到饭馆约见我的妻子,是因为听了沈意禾的挑拨。」
沈修尘脸色一沉。
沈夫人却不相信,「这一定不可能,意禾向来懂事知礼,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而且程家那小子凭什么冤枉我儿子,他有证据吗?」
「如果你们想和程灵越要证据的话,可能要改日了。他被我打的比较惨,已经送往程家救治了。」盛星岚说。
沈家夫妇脸色齐齐一白。
任谁都听得清楚他话里的威胁,想想自己儿子那瘦弱身材,沈夫人几乎吓得心臟骤停。
「星,星澜,意禾他……」
「放心,怎么说我们两家也是姻亲,意禾又那么瘦弱,我不会打他的。」当然,这一切都是建立在没有任何确切证据的情况下,不然盛星岚照打不误。
沈夫人狠狠鬆了口气,急切地问道:「那意禾呢,他在哪?」
「放心,他好好的。」说着,盛星岚打了个响指,一身黑衣的保镖单只手押着瘦弱的青年从客厅门口走了进来。
「意禾?!」沈夫人心中一喜,忍不住站了起来,不过很快她就被沈修尘狠狠拉住,又坐了下来。
压低声音警告道:「别失了礼数。」
沈夫人只好按捺住,担忧的目光望向羸弱不堪的儿子。
「父亲,母亲。」
沈修尘没回应,倒是沈夫人红了眼眶,满心的心疼,「好孩子,你没什么事吧?」
「行了,做了这么多错事,还算什么好孩子。」沈修尘没好气道:「都是你宠的,才让他这样不知天高地厚。」
沈夫人一哽,却也没反驳,只是把望向沈意禾的目光移开了。
沈意禾垂下眸子,没出声。
盛星岚将这一家三口的反应看在眼里,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伯父也不必太过生气,毕竟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我今日专门带意禾回家,也只是希望伯父伯母能把孩子教好,没别的意思。」
沈修尘咽了咽干哑的喉咙,挤出一个勉强的笑,「我知道,你也是好心,这孩子太不知轻重了。」
盛星岚看了一眼半个字都不敢往外蹦的沈意禾,声音不冷不热,「毕竟他今日只是在我面前犯了错,念着咱们两家的姻亲,我没多做什么,但若换做旁人,可未必这么简单了。」
听懂他潜在意思的沈修尘心中又惊又怕,立即保证道:「星澜,你放心,以后这孩子我一定严加看管,绝不让他再犯。」
盛星岚起身,嘴角微微勾起,「既如此,那晚辈便先告辞了。」
沈家夫妇见状也跟着站起来,还要送他,不过被盛星岚拒绝了,「伯父伯母管教孩子要紧,不必送了。」
沈修尘听得面色一黑,却还是好声好气地说一句欢迎下次再来。
人走后,沈修尘让佣人下去,走到垂着头的沈意禾面前,半句话没说直接给了一巴掌。
那张玉白色的脸瞬间红了一片,看得沈夫人一阵心疼,怒道:「你这是干什么,意禾又没犯什么大错!」
「是啊,是没犯什么大错,如果真犯了什么大错,那就不是一巴掌的事了!」沈修尘看起来比沈夫人更生气,指着垂着头,嘴角流血的青年说道:「他,会像程家的二小子一样,被打得半死不活送回沈家!」
沈夫人听得心头酸涩,也有些后怕。
「你说这孩子,好端端的,去招惹盛星澜做什么?」
「招惹盛星澜?」沈修尘冷笑,「他是在招惹易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