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熟人,周叔又何必呢。”李鸾儿也赶紧起来还礼:“只要把张家的事情拖住了,张家大小姐年纪越大,自然也就越急,她也不可能专等着你们大少爷一人。”
“很是呢,我如何就没想到。”周管事一拍脑袋:“得,一会儿我就与大少爷说去,也好叫大少爷解解心宽。”
李鸾儿抿嘴直笑:“你们大少爷何等样的人,我能想到的,他如何没有想到,您啊,也是太过于操心了些。”
周管事一听,顿如拨云见日般,心明眼也亮了:“大娘子这话对,这话对啊,看来,我是庸人自扰了,实在是……耽误了大娘子的时间。”
“这算什么。”李鸾儿摆手:“外边的雪越发大了,我得赶紧采买了东西回去,不然,一会儿路上便不好行走了。”
“我叫人帮大娘子采买去。”周管事没了心事,一阵的轻鬆,他感念李鸾儿几句话解了他的难题,便一阵风的出去,交待了家中的小厮,以最快的速度把李鸾儿所缺的东西买齐了弄回来。
严家铺子众多,一般的家用铺子里都有,几个小厮出去没多少时间,就把家里日常所用的物资给弄齐全了。
李鸾儿谢过周管事,把东西装上车,直接驾车便走。
她一走,周管事便兴匆匆的去了严承悦那里,他虽知严承悦聪明,许多事情应该都心里明白,可还是耐不住心头喜悦,想要与严承悦说说。
周管事是个尽心尽责的好管家,他婆娘也是个忠厚温和的妇人,对严承悦一心一意的照顾,不然,当初严承悦来凤凰县的时候,老将军也不会挑周管事随同了,严承悦对于周管事也很尊敬和信任,相较于其他的下人,还多了一份亲近。
周管事在严承悦房门前侯着,等着严一禀报。
过了一会儿,严一出来,叫周管事进去。
他从后门一直过来,一路上寒风直吹,吹的厚厚的棉服都透了,这一进屋,一阵暖风吹来,竟是出了一头的汗。
“周叔来了,快坐。”严承悦正在练字,见周管事进来,赶紧笑着相迎。
周管事哪里会坐,站在一旁把将才李鸾儿来拜访的事情讲了出来,当然,也包括李鸾儿说的那些话。
严承悦听了,好一阵沉默,过了不知道多久,才喃喃自语:“好一个聪慧的李大娘子……”
“何止呢。”周管事笑笑,对李鸾儿一通夸讚:“老奴自认年纪不小,也算是见过几个出彩的人物,可是,却没见过一个能及得上大娘子的,她哪里只算聪慧,简直就称得上聪明绝顶了,老奴实在想不透,当初崔家的人都眼瞎了,竟然舍得休弃这么一个人物。”
“那是他们没福分吧。”严承悦嘆了一口气:“周叔,以后多与李家行往些,他们有什么难事,你也帮些忙,总归有这个大娘子在,李家总是会好的。”
“老奴明白。”周管事含笑应道:“世人都说家中男儿出色才能家族兴旺,老奴瞧着,这女儿家若是出彩之极,也能给家里带福呢,少爷瞧瞧,李家当初那样贫寒,这才多少光景,竟成了富户,这凤凰城里多少人家都及不上呢,还不都是李大娘子一手弄出来的,不说崔家,这李氏族人,也全都瞎了眼,说不得,他们哪日后悔呢。”
说到这里,周管事又带出一句:“老奴瞧着,李大娘子倒是个旺家的,谁家娶了她,必定兴旺发达,少爷也瞧着好,不若就……”
他想说,不若就去李家提亲,求娶大娘子吧。
可惜,却被严承悦厉声打断:“周叔,以后这样的话莫说了。”
“是,是。”周管事眼中闪过一丝心疼,赶紧低头应了一声,心里却对当年抛弃自家少爷的张薇更加含恨。
要不是她,要不是她说的那些话,大少爷又何至于此。
李鸾儿并不知严家如何议论她的,她驾车紧赶慢赶在大雪临近之时回到家中。
还没来得及把车上的东西搬下来,就见李凤儿面带寒色的从屋里出来,李鸾儿心里一紧,也顾不上去卸东西,拉住李鸾儿进了一间杂物房,小声询问:“这是怎么了?难道又有不开眼的来咱家寻事?”
☆、第七十九章 送别
“没有。”
李凤儿摇头,面上带了几分挣扎不舍:“有姐姐在,哪个不开眼的敢来咱家寻事,只是,只是秦冒他家里人来寻,他要走了。”
李鸾儿紧盯着李凤儿,没有错过她那一丝不舍。
这些天李凤儿如何和秦冒相处的,李鸾儿也都看在眼里,瞧在心上,心里知道李凤儿对秦冒有了一丝好感,不过,她却没有说什么。
李凤儿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难免会对异性产生那么一些好感,这都是正常的,只要她不做出出格的事情,李鸾儿是不管的。
再者,李凤儿也是历经磨难之人,心志很是坚定,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她也拿捏得住,很不必李鸾儿多嘴多舌。
到底只是姐妹,并不是父母,李鸾儿在有些事情上也不好多言。
她也想过了,如今这世道,男女成亲大多是盲婚哑嫁,又有几个女子体会到感情的美好,现如今李凤儿难得的有个入眼的人,她也想叫李凤儿在嫁人前体会一下喜欢某个人的甜蜜和苦涩,到底,不能叫她的生命中一片干涩。
李鸾儿想过,只要她看着,不叫李凤儿吃亏,等以后李凤儿渐大,便也不会太过在意,说不得,她心中还会留下一些最初的美好。
现在见李凤儿果然是舍不得秦冒,李鸾儿倒是笑了,她握住李凤儿的手:“秦冒是京城人,又出身大家,自然不会在咱们这里久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