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其实若是虞玉一直生活在他身边,叶老爷很怀疑,自己会不会像疼溪儿一样疼她。
叶老爷把樱桃酪端到了一旁,虞蘼也没有坚持要,沉默了会儿,抬头看看,对面的父亲也在沉默。
她想了想,说道:“爹,那个女孩很像娘,也有些像你,可能她真是你们的女儿。如果确定了,我能走吗?”
虞蘼相信父亲刚才说的那些话,但是对于留下来生活,她莫名的十分排斥。只是想到要走,又觉得舍不得父亲。
叶老爷一愣,耐心说道:“溪儿,你知道吗?有些人家生不出孩子,就会去善堂抱养,是不是亲生的不重要,亲不亲才是重要的。难道溪儿觉得,如果爹不是你生父,你就跟爹不亲了吗?”
虞蘼赶紧摇头,“我就算走了,长大后也会孝顺爹的。可是您一直疼我,是因为并不知道我不是亲生的。”
看她说得认真,叶老爷笑道:“溪儿这么可爱,就算爹爹在路旁草堆里发现你,也会抱回来疼着养大的。”
“可我是嫡女,爹才更疼爱我。”
叶老爷第一次发现,闹腾的女儿变得知道为别人考虑时,他只会心疼,并不会欣慰她的懂事。
有些话不好跟孩子说,便只道:“爹疼溪儿,不是因为你是嫡女,就因为我们溪儿最可爱。”
那只握住他手指的小手,让他感受到很多,为父的柔软,生命的神奇,亲情的温暖……这些东西太顽固了,不可能说溪儿是抱错的别人家的孩子就收回去。
更何况,这个所谓的“抱错”有多少水分还不一定呢。
父女两个正耐心说话时,外面已经小下来的求饶声如猛然升起的巨浪,又汹涌而来。
虞蘼反正打定主意要走的,看了看外面,说道:“爹,要不绕他们这一次?”
叶老爷鲜少不顾虑虞蘼的想法,但他担心以后这些下人会肆无忌惮地看碟下菜,必要狠狠震慑一番。
“下人就该守下人的本分,咱们今天就杀鸡儆猴一下,我儿学着点,以后父亲不在时,谁敢怠慢你,便让人去找周管事。”
照往常,虞蘼早就高高兴兴地点头答应了,现在却没有表态。
叶老爷更恼齐氏,处事没有个分寸,把孩子吓得这样战战兢兢。
“老爷,您不能发卖了奴婢啊”,迎霞的声音突然冲出那些求饶的杂声,十分尖利,“奴婢伺候小姐有功,夫人已经许诺,来年定让奴婢伺候您的啊。”
这前两个伺候,意思绝对不一样。
叶老爷听得面色如冰,搁在膝上的手不觉攥了起来,心里咬牙切齿道:齐氏,你其心可诛。
女儿身边的丫鬟他收用了,固然对他的名声也有些影响,但影响更大的,是对女儿,若是这个女儿又不是他亲生的,可想而知会有多龌龊的流言传出来。